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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寧箴?”
魏瑤吐了口氣說:“不是,我是魏瑤,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過飯。”
盛潮汐正在工作,聽見這個聲音有點不確定地說:“您找我有事?”這明明是寧箴的手機,怎么會被她拿著?
魏瑤也沒兜圈子,事實上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兜圈子了:“是這樣的,姚垣舟知道了你和寧箴在一起的事,現在跑到訓練室來鬧,教練和隊友都在這,我希望你趕緊過來把他拉走。”
盛潮汐驚得站了起來:“什么?!”
魏瑤催促道:“你趕緊來吧,你來了就知道了。”說完便快速告訴了她地址,掛掉電話出去查看情況。
盛潮汐看看自己身上的素色旗袍,好看是好看,可穿成這樣出去非得凍死,但電話里魏瑤說的情況又刻不容緩,她只能去找鐘白薇請假。
鐘白薇很好說話的樣子,不但答應了她暫時離開,還給她配了司機,送她過去,這樣一來她也不會凍著了。
盛潮汐沒心思去換衣服,披了件大衣就直接走了,在車上還不斷催促司機快一點,但到達時還是有些遲了。
姚垣舟已經跟寧箴大打出手了。
往日稱兄道弟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已經因為一個女人而惡言相向,多可笑,也多可惜。
第二十八章
“寧箴,我拿你當兄弟,把潮汐拜托給你照顧,我也沒想著讓你白照顧,肯定會想法子感謝你的,可你居然挖我墻角?!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嗎!?”
姚垣舟的一聲聲指責成功吸引了訓練室的所有人,包括王俊。
他快步走來,拉住姚垣舟的胳膊說:“小姚,怎么回事?有事你們單獨說,這里是公共場合,你注意一點。”
姚垣舟冷笑:“他做出那種事,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結果,也就別怕丟人了,畢竟我都沒怕丟人不是嗎?被戴綠帽子的人可是我啊。”
三言兩語,大家已經可以判斷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和盛潮汐一起吃飯,大家可是都去了的,當時對這個女孩的印象還止步于“真了不起居然可以搞定寧箴”,現在已經升華為“真他媽牛逼啊居然還能讓寧箴甘心當小三”了,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魏瑤也上去拉住姚垣舟,皺著眉說:“姚總你冷靜一點,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萬一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這么做豈不是同時傷害了兩個人?”
姚垣舟一笑:“兩個人?明明是三個人好嗎?最受傷害的人是我才對吧?”
他說了那么多,表達了那么多質疑和憤怒,但寧箴一直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冷眼看著一切,不作出任何回應,也不給出人格反應,就點了根煙,站在那冷冷淡淡地抽著,好像一個大家長在看著一群熊孩子胡鬧,姚垣舟見不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想把他從云端給拉下來,這樣他心里才舒服一點,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他使勁推開魏瑤,直接上前和寧箴扭打在一起,確切地說是他單方面打架,寧箴只是在閃躲,有躲不開的時候,就硬生生地挨他一拳,但就是不還手。
他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中,就坐實了對自己兄弟橫刀奪愛的罪名,否則他為什么不反駁?為什么不還手?他沉默不動只有一個原因——他理虧。
滿場嘩然。
王俊氣得差點犯心臟病,捂住心口指著姚垣舟和寧箴,其他隊員一看教練氣成這樣都不再袖手旁觀,上前拉架,盛潮汐就在這個時候趕到。
她一眼就看見姚垣舟即便被兩個大男人給架住了,還在不斷朝寧箴揮拳頭,寧箴的教練捂著心口靠在球桌邊,身體狀況很不好的樣子。
“姚垣舟!”
她喊了他一聲,他停住動作看過來,像是有些慌亂。
“潮汐?你怎么來了?”
他推開架著他的兩個人,站在那不再朝寧箴揮拳,模樣看著有點緊張。
大家都忍不住好奇,這對“情侶”的相處方式可真奇怪,姚垣舟居然會“怕”盛潮汐?現在是她不對,腳踏兩條船,他為什么還怕她呢?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盛潮汐走到姚垣舟面前,緊蹙眉頭道:“你瘋了嗎?你跑到這里來鬧什么?馬上跟我離開。”
她拉著姚垣舟離開,姚垣舟這次沒抗拒,魏瑤剛松了口氣覺得事情可算是暫時控制住了,但王教練卻忽然叫住了他們。
“你們站住,把這件事解釋清楚。”王俊臉色蒼白如紙,隊員本想把他送醫院,但他偏偏不走,就想要個解釋,“你們把這里當成什么地方?!這是國家臺球隊的訓練室!你們以為這里是菜市場嗎?鬧完了就走?你們把國家職業球員當成什么?!”
王教練還是偏向寧箴的。
以他這么多年對寧箴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么出格的事情的。
他需要姚垣舟或者是盛潮汐將方才潑在他身上的臟水洗干凈,否則的話,他咽不下那口氣。
這些年來,從收養寧箴開始,他一直把他當親兒子養,怎么可以忍受自己的孩子受這樣的污蔑和委屈?
盛潮汐回過頭,面色僵硬,不去看寧箴的眼睛,低著頭說:“對不起,我和姚垣舟之間有些誤會,這件事和寧箴沒關系,大家不要對他有不好的認識……”
她的話還沒說完,姚垣舟就聽不下去了:“什么叫和他沒關系?分明就是他喜歡你,想把你從我這里搶走,怎么會和他沒關系?他就是卑鄙無恥——”
“姚垣舟你閉嘴!”盛潮汐忍無可忍道,“你有完沒完了,不要說了行不行?就算寧箴真有這個想法又關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和你在一起,你不要一廂情愿地左右我的人生好不好!”
姚垣舟怔住,詫異地看著她,眼圈發紅,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我一廂情愿?不關我的事?”他自嘲地指著自己,不斷點頭,“好,好,你說得對,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你的確沒答應過我,是我自以為是,自以為是……”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卡,抿著唇說,“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把車賣了,這張卡里有五十萬,你拿去救急吧……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本來想錢給你,但是看見你和他一起回來,我當時還在想,你可能是生病了,你們之間沒什么,現在看來……”他吸了口氣,“是我太傻了,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他說完話就轉身走了,留下一地傷感。
盛潮汐看著手里的銀行卡,最后頭也不回地追上去,至始至終沒看過寧箴一眼。
訓練室里一片狼藉,寧箴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王教練長嘆一口氣,被其他隊員送去醫院檢查。
魏瑤走到寧箴身邊,低聲安慰道:“寧箴,你別難受,姚垣舟只是有點太著急了,所以誤會了,你等他冷靜下來好好和他談談,事情可以解決的。”
寧箴低頭看了她一眼,開口說了鬧劇開場到現在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