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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李淵也跟李世民和李承乾說過,如今他只不過是想要再給裴瑄加上一道保險而已。
李淵都這么說了,李恪自然要答應,甚至他心里還是很開心的,至少將來他要幫裴瑄的時候又多了一個借口。
李淵忍不住又說道:“遺詔我以立好,分了玄玦一些東西,不過都沒你們的多,你也不要不開心。”
李恪有些無奈:“阿翁的東西阿翁自有處置權利,誰敢多嘴?”
李淵眉頭舒展,笑呵呵的拍了拍李恪的背,李恪趁機說道:“阿翁,我還想去大理寺那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將玄玦先保出來,畢竟他身上還有傷呢。”
于是李淵二話沒說就給了李恪一堆金銀——這年頭保人也一樣要錢的。李恪也沒推辭,他剛剛嘲笑裴瑄窮,實際上自己也沒好多少,畢竟之后給裴瑄治腿的藥還要花很多錢。
李恪從大安宮出來就看到李承乾身邊的常侍傳來消息說李承乾被李世民叫去了立政殿,只怕沒辦法跟吳王一起去大理寺。李恪也不在意,李承乾去不去真不是那么重要。
他帶著李愔一路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親自接待帶到了裴瑄所在的牢房。不得不說,雖然裴瑄是在坐牢,但是看這個牢房待遇也是vip級的了,至少干凈整潔,有床有桌甚至還有筆墨紙硯。
然而牢房終究是牢房,光線不好,里面充斥著一股霉氣味,好在裴瑄看上去沒吃什么虧就是精神有些萎靡。
裴瑄在看到李恪的時候頗為驚訝:“你怎么來了?”
大理寺卿鼻觀眼眼觀心的站在一邊,李恪知道他是長孫無忌的人,便清了清嗓子說道:“怎么?不是太子過來你很失望嗎?”
李恪要發出的信號就是他跟裴瑄關系不是那么好,這也是他帶李愔來的目的之一,畢竟李愔對裴瑄的敵意都不用他裝。
裴瑄卻一臉驚喜的看著李恪問道:“你吃醋了?”
李恪:……媽蛋,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第66章
李恪差點被裴瑄給噎死,李愔差點被裴瑄氣死。什么叫吃醋了啊,就憑你也配讓我三兄吃醋!李愔氣急敗壞的想要揍裴瑄一頓,然而裴瑄在牢里,他們在牢外,這簡直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大理寺卿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成=口=狀態,他好像無意之間聽到了什么不該聽到的事情,吳王和太子會不會殺他滅口?
李恪暗中瞪了一眼裴瑄,轉頭看著大理寺卿說道:“按律,非死囚皆可保候,還請大理寺卿行個方便。”
李恪的要求合情合理就算是大理寺卿也想不出辦法拒絕,李恪直接讓李愔付了錢,然后就讓人將裴瑄搬到了外面的馬車上,因為早有準備,所以外面馬車規格正好是縣公級別。
李恪讓人將裴瑄送到了家里沒多留就走人了,畢竟要做戲就做全套。李愔眼見著李恪沒有在裴瑄那里多留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縣公府,在臨走之前還挑釁的看了一眼裴瑄。
說實話在這次重新看到裴瑄的時候,李愔一瞬間就放心了,裴瑄臉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那橫七豎八的紅印子直接讓李愔判定為了沒有競爭力,李愔跟李恪相處的時間沒有裴瑄多是真的,但是他也多少感覺到了李恪顏控程度十分之深,基本上可以跟李世民媲美了。
李愔放心大膽的回了他的梁王府——沒辦法,第一天留宿在這里還能說許久不見想念他三兄了,可第二天還在就說不過去了。
李愔放心的真是太早了,他萬萬沒想到他前腳剛走,后腳李恪就在自己的王府里翻墻!他功夫不錯,腿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完全是悄無聲息的就翻進了裴瑄家里。當初他覺得跟裴瑄做鄰居很坑爹,現在就覺得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裴瑄正躺在自己的房間里開始思考這是誰要整自己,因為他一回來就被扔進了大理寺,所以在消息上完全不如李恪來的靈通,但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清楚,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定位到是太子的政敵所為了。
畢竟在京城這里大家還認為他跟李承乾更親近一些,而且誰都看得出來李世民這是要鍛煉他留著給李承乾用的,至于為什么要折騰他這么一個小人物,大概是他的后臺太硬了,畢竟李淵還在。
裴瑄正在思考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敲門聲,他有些納悶,在縣公府下人是不會敲門只會在門口輕聲稟報說話的。想到這里他心里一動,也沒說話剛想撐起身體來去開門結果就看到原本關的很嚴的大門直接被打開,李恪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此時李恪一點也沒有親王的架子,完全跟個小賊一樣迅速的進門關門,而后才算松了口氣。
裴瑄含笑看著他:“都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了?”
“給你上藥啊,你自己又不好弄。”李恪說著皺了皺眉:“我說你這里該整頓一下了,這么容易就讓人溜進來,這次是我,下次換個別人你還要不要命了?”
裴瑄眼神一冷:“是該好好收拾了,我走了一年這些人心都野了。”
“算了,咱倆半斤八兩,我那個王府這么久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滲透進去。”李恪有些無奈,畢竟距離那么遠,再怎么都不一定能夠照顧得到。
裴瑄倒是無所謂,沒幾個人能夠將家里弄的跟鐵桶一樣,差不多就行,只不過他跟李恪都有太多的秘密,人太多沒安全感,人少又不行,畢竟爵位在那里擺著,裴瑄對于這種事情其實沒有太多的經驗,有經驗的是李恪。
然而李恪不能插手裴瑄府內事物,關系再好也沒好成這樣,他只能一邊給裴瑄上藥一邊趁機傳授一下各種厚黑學。其實那些東西裴瑄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沒接觸過,再加上他變成人之后身邊也沒有個靠譜的年長男性教導,有很多地方做的就不到位。
裴瑄看著李恪給他臉上上完藥之后就歡快的把自己也給扒了——畢竟身上也有傷,李恪嘴角一抽,連忙攔下了他,雖然身上有傷但是你也不用脫成個全裸吧?
本來想要展示自己好身材的裴瑄有些遺憾的留下了褻褲,李恪只能滿頭黑線的在裴瑄火熱的注視之下給他換藥,等他要鋸開對方腿上石膏的時候,裴瑄這才察覺出不對:“等會,你手上有藥?”
腿上跟身上和臉上的傷口不一樣,更嚴重一點需要的藥自然也更好一點,當時他們兩個手上沒錢換不了,現在李恪這是……
“你打開面板我來換。”李恪隨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堆金銀珠寶,也虧了他人瘦衣服大這才沒有太顯眼,否則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吳王這是要半夜跑路呢。
裴瑄一眼掃過那些金銀珠寶就知道這大概是李恪大半身家了,剩下那一小半則是王府里的各種擺設以及不能動的御賜之物,裴瑄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成了吃軟飯的小白臉,最坑爹的是如今他這張臉還沒好。
他有些郁悶的看了一眼李恪說道:“能不換就不換了吧,我看現在還行。”
李恪不知道裴瑄又在傲嬌什么只好說道:“我手藝不太好,正骨只是一般,現在已經有點晚了,如果再拖到時候有哪里不對你只能當一輩子瘸子或者是重新打斷腿再正骨一遍。”
裴瑄看著李恪面無表情的樣子忽然一個激靈,沉默半晌說道:“那我自己換。”
“別。”李恪按住他的肩膀:“你的錢還是留著用來贖罪吧。”
裴瑄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現在還是戴罪之身!裴瑄臉色一冷:“知道是誰的手筆了嗎?”
“長孫無忌,不過如果這事兒是故意陷害的話,總要布局多年才行,或許他們原本的目標不是你?畢竟長孫氏的旁支怎么會在鄜州?”這里面疑點太多,李恪到現在都沒有梳理清楚,畢竟長孫氏的根據地是在河南,這年頭宗族基本上都是在一個地盤生活,哪怕是進京為官老家也不會丟,旁支更是會依附于嫡脈,長孫氏的旁支出現在鄜州這本身就有問題。
裴瑄也不意外只是說道:“想來長孫無忌不會給我們翻案的機會。”所以判決一定會很快下來,官職肯定是不要想了,不過爵位應該不會收回去,唔,這樣好像也不錯,畢竟有事情做他就沒什么時間跟李恪膩在一起,現在正好當放假了。
裴瑄壓根就沒打算當什么高官侯爵,如今有了爵位吃喝不愁,他更傾向于帶著李恪一起享受人生,只不過他自己可以不要,但是被人這么整他不報復回去簡直是對不起自己辛辛苦苦變成人。
李恪將藥給裴瑄敷上之后說道:“這事兒你別管,交給我吧。”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李承乾那里你想辦法解釋,反正我說的話他也不信。”
裴瑄這才后知后覺的想到,李承乾跟李恪那是有仇的啊,他們兩個有和解的可能嗎?裴瑄一想到這里就不由得有些頭疼,他張了張嘴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坦白來講他并不討厭李承乾,李承乾性格霸道一點是真的,卻并不會無理取鬧,但是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李恪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