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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瑄聽出了李恪的言下之意頓時表情變得無比陰冷問道:“你什么意思?”
李恪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你們兩個整天湊在一起,只怕李承乾除了稱心之外還要多個如意了吧!”
裴瑄聽了之后,雙目充血,那雙碧色的眼睛竟然隱隱有了些血紅之一,他看著李恪表情木然的說道:“滾!”
第49章
裴瑄既然都這么說了,于是李恪也就從善如流的滾了,而在他走了之后,裴瑄直接氣的將小花廳里的案幾都掀翻了。
縣公府的人從來沒見過裴瑄發這么大脾氣,一個一個頓時噤若寒蟬,然而就算這樣也沒有逃過裴瑄的魔爪,好幾個因為被嚇到而犯事兒的下人都被重罰了。
一時之間整個縣公府風聲鶴唳,所有人都膽顫心驚,剛剛裴瑄和李恪的爭吵他們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一點,然而現在都在裝自己沒聽到,生怕表現出來會被裴縣公滅口。
裴瑄簡直要被李恪氣死了,李恪現在簡直是完美的應了那句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當然李恪為李愔出頭這件事兒裴瑄早就有所預料,所以李恪來找他的時候他也并不意外,然而讓他最生氣的則是李恪對他的指控。
他居然覺得自己跟李承乾有一腿,簡直不能忍!裴瑄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到底是被在一起這件事情不能忍,還是李恪誤會讓他不能忍,反正他整個人跟吃了火藥一樣暴躁。
李恪滾回自己的王府之后就正好看到了過來找他的李愔,李愔一看到他就一臉委屈,本來他的封戶就不多,而且還沒有實封——現在所有皇子里面有實封的只有李恪和李泰。
現在又被削了三百封戶,跟兄弟們的差距就更大了,他心里也很不服氣。當然他不敢埋怨李世民,就只能過來在李恪面前給裴瑄和李承乾上眼藥了。
“三兄。”
李恪摸了摸李愔的頭說道:“好了,不過三百封戶而已,你最近老實一點,等風頭過去了我去跟阿爹求求情,你是阿爹的兒子,阿爹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對于李恪這個說法李愔暗中嗤之以鼻,當李世民的兒子得寵的跟不得寵的簡直就是兩個待遇,當然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來的,其中的細微差別只有自己才知道,李愔相信這事兒如果放在李恪身上,大概也就是被訓斥一頓了事,到了他這里就被削了封戶。
不過此時李愔的仇恨值并沒有在李世民身上,于是他說道:“我知道,只是……三兄,太子如今竟是容不下我兄弟二人了嗎?這次他能找人參我,那么以后說不定就是你了啊。”
李恪沒說什么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他這種話,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種天真的想法在他身上就從來沒存在過,畢竟對方要是真的想要弄死他,總是能夠找到借口的,只看這么做值不值而已。
李恪臉色一冷:“這件事我心里有數,你不要輕舉妄動。”
李愔眼睛一轉:“三兄,他們能夠透過我來打擊你,那我們一樣能動太子身邊的人來削弱他啊。”
“哦?”李恪低頭看向他:“你想怎么做?”
“從裴瑄下手如何?”李愔總算是露出了他的獠牙,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裴瑄,哪怕他再怎么心里不平衡也知道此時他是干不過李承乾的,那么退而求其次,反正他看裴瑄跟李恪言笑晏晏的樣子他就不開心。
尤其是裴瑄看李恪的眼神總是帶著莫名的深意,這讓李愔非常的不舒服,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裴瑄對于他,是比李承乾還要有威脅力的存在。
“這件事你不用管,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閉門思過。”李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阿爹不會希望看到你與太子為敵的。”
李恪對李愔是十分不放心的,這蠢貨剛搬出來多久啊,這就被人抓到了小辮子,他寧愿李愔老老實實什么都不干,縮在一邊當個閑王都不想一直幫他收拾爛攤子。
李愔走了之后,李恪坐在海棠樹下微微嘆了口氣,他前兩天剛跟裴瑄談和,兩邊都進入了一個比較穩定的狀態,結果轉頭就來這么一下,饒是李恪也有點心煩。李愔被削了封戶之后,李恪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李世民自己就喜歡打獵,每年都要出去狩獵好幾次,就算是在太極宮之中還曾去昆明池追兔子,他的兒子倒是都遺傳了他的愛好,結果他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心煩歸心煩,李恪從來就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他現在是雍州牧,想要收拾人也很簡單,不過他并沒有自己動手,反而是用了一個非常迂回的手段。
過了沒兩天,河東縣公就被參了,理由則是侵占民田。裴瑄在聽到有御史參他的時候,一瞬間就想到了李恪。不過也只能是猜測而已,因為那個御史并不是李恪的人,甚至他不是任何一邊,人家就是一個公平持證的御史,有問題就參,管你是誰。
李承乾顯然也是這么猜測的,他挑了挑眉看向裴瑄:“看來你這次是真的把他給惹火了啊。”
裴瑄黑著臉看向李承乾:“你覺得他僅僅是針對我?”
李承乾也不廢話:“好了,現在的問題就在于,這件事是真是假?”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裴瑄十分了解李恪的手段,李恪從來不是沖動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絕,一般李恪出手就不會給人翻盤的余地。
也就是說哪怕裴瑄沒做過這種事情,這個黑鍋他也要背了。當然嚴格來講其實也不算什么黑鍋,裴瑄雖然只是個縣公但是手下也有很多人的,這人一多素質參差不齊,裴瑄也沒學過什么馭下之術,管理的就比較亂,出一兩個人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高層之中沒有欺負過平民的基本沒有,平時大家都心照不宣,也難為李恪能翻到這么一想罪名。
李承乾把玩著手上的玉扇說道:“這事兒沒什么,不過也算是表明了他的立場了,不得不說這一次他變蠢了,這樣只會拖后腿的人留在身邊做什么?”
裴瑄沉默半晌說道:“他對李愔到底是有感情的。”
雖然可能只是兄弟之情,李承乾頗為牙疼的看著他:“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替他說話?”
裴瑄臉一黑,起身說道:“我走了。”
李承乾有些犯傻:“等等,我們還沒商議完呢,你走什么?”
“我與太子太過親近終究不好。”裴瑄一想起李恪說他跟李承乾有一腿就不由得惱火,只是仔細想想,他和李承乾也的確走的太近了,這樣還真不好。
李承乾有些納悶的看著裴瑄忽然冷淡下來的臉色,直覺肯定是李恪跟裴瑄說了什么,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裴瑄對李恪的感情有點奇怪。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在李承乾看來裴瑄對李恪的恨大概就是物極必反,必定是李恪做了什么,而裴瑄對他感情太深,所以更加無法釋懷。
裴瑄自己并不清楚,而李承乾也不可能去提醒裴瑄,要不然裴瑄跑到了李恪那里,他的壓力會更大。
然而沒想到,哪怕變成了敵人李恪對于裴瑄依舊有影響力。李承乾低頭看著茶盞,開始思考到底怎么才能讓這兩個人的關系更加惡化。
不得不說李恪和李承乾在某些時候思維模式還真是挺像的,李恪也在思考怎么拆開裴瑄和李承乾。
在他看來,李承乾和裴瑄兩個人走的太近了,而鑒于李承乾的屬性有點……李恪還真懷疑他跟裴瑄有一腿,只是如果真的摻雜了感情因素的話,那么李承乾和裴瑄的關系反而不會太穩定,畢竟李承乾是太子啊,早晚要結婚生子這就算了,他身邊其實除了稱心也有別的男孩子,只不過稱心是最出名的那個而已。
想要拆掉他們兩個,只要讓李承乾“背叛”裴瑄就可以了,這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反正李承乾也沒啥節操。
李世民對于兒子們的小打小鬧都看在眼里,不過他倒是沒覺得李恪跟李承乾不和,只是覺得李恪好像跟裴瑄不太合得來。其實裴瑄是個非常簡單的人,這也是李世民愿意優待他的原因,他沒有太多的心機,或者說在李世民面前他就像一張白紙,李世民看他看的很準。
至于裴瑄不喜歡李愔,李世民也沒覺得有哪里不對,連他都不喜歡這個兒子,他認為裴瑄有古時君子之像,那么光明正大的人不喜歡陰暗的人也是很正常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