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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和綠楊對視一眼,安平小聲說道:“還不知道。”
李恪傷成這個樣子,他們哪里還有心情去管別人?
李恪也沒怪他們只是輕聲吩咐道:“派人去興道里問一聲罷。”
安平聽了之后就退下去安排了,而這個時候正巧楊淑妃帶著李愔過來,她身后跟著牡丹,牡丹的手上還端著一碗藥。
李恪一看到那碗藥突然特別想念系統君,這要是系統在這里,他哪里用的著被灌苦湯汁啊,反正系統能夠幫他搞定,然后還有相應的醫治藥物供他使用。
楊淑妃坐下之后先是摸了摸李恪的額頭,而后溫柔笑道:“可算是醒了,快來將這碗藥趁熱喝了。”
李恪虛弱的笑了笑:“是我不孝,讓阿姨擔心了。”
楊淑妃嘆了口氣:“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隨便亂跑。”
李恪只是賠笑不說話,順便從牡丹的手里接過了那碗藥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抱著碗將藥全灌了下去。
楊淑妃跟他說了兩句不疼不癢的話之后就離開了,而從頭到尾李恪都沒有看到李愔,他腦袋還有點暈也懶得計較這些,直接就又睡著了。
等到了第二天,他才聽安平說楊政道已經平安回到了興道里。李恪問道:“四郎有沒有說什么?當時是怎么回事?”
他到現在都很納悶楊政道是怎么遇到裴瑄的?而聽安平說楊政道是在半路上遇到裴瑄的時候他就更覺得古怪了,剛剛安平也說了他們被關的地方是城郊一個很偏僻的小院子,那個地方是那些人販子專門用來關小孩子的,裴瑄為什么要往哪里去?更何況,李恪記得當時裴瑄身邊沒有人跟著,雖然裴瑄現在身上沒有爵位,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是還在議而已,并且裴寂原本的府邸也要賜給裴瑄。
裴瑄就算是出宮身邊也會跟著護衛的,當時為什么沒有人?李恪當時就知道裴瑄身邊沒人,否則他也不用讓楊政道在那里等他喊人了。
李世民對此也很有疑問,裴瑄面不改色的說道:“是草民的錯,草民跑馬一時興起就跟護衛們分開了。”
李世民:……一個一個的都是熊孩子!
裴瑄用這個借口忽悠了所有人,包括李恪,是的,后來裴瑄又來見過李恪一次,因為李恪派人給他送來了好多東西,說是感謝救命之恩,然后他就被李承乾拉著去看了李恪。
李承乾見到李恪第一眼就是:“三郎還不知道吧,雍州牧被罷官了。”
李恪:好像一不小心就拉到了仇恨呢。
第34章
對于雍州牧被罷官李恪還是比較意外的,拐賣孩子這事兒其實經常發生,只是如果僅僅因為他就罷免雍州牧總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雍州牧不是誰都能當的,能夠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必定有兩把刷子,身后也是有背景的,不是真的犯了大罪不可能輕易罷官。
李恪第一反應即是那個人應該是李淵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沒錯,不過李淵退位還沒幾年,李世民就算再心急也不能直接沖老臣下手,更何況這些老臣很多都是當年幫助他們李家打天下的,所以這些年李世民也是耐住了性子一點一點的換人,每次調換都是有十足的理由,這一次雖然倉促不過也能看出來,李世民大概早就有了腹案了。
“那么新任雍州牧人選想來阿爹也已經想好了。”李恪聽了也不在意,朝堂之上的事情他現在也只能知道一些,卻不一定能夠接觸得到。
李承乾笑意盎然的看著李恪:“阿爹已經讓孔信出任雍州牧了,三郎放心,我必然會讓手下人查清楚那些人的底細給你一個交代的。”
怪不得李承乾開心,李恪嘴角一抽,孔信乃是東宮太子詹事,對李承乾最是死心塌地不過,他受了一次苦結果卻讓李承乾得到了好處,怎么那么不爽呢?
李恪不想去看李承乾那張笑的很開心的臉,轉頭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裴瑄說道:“說來這次還要多謝裴小郎,若不是裴小郎及時趕到,只怕也是后果難料。”
“湊巧而已。”裴瑄依舊惜字如金。
李恪眼睛轉了轉說道:“那日我雖受傷卻也見識到了裴小郎的劍法,沒想到裴小郎不僅弓馬嫻熟劍法也如此高超,如此干脆果決,可真令我自嘆弗如。”
裴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吳王殿下好雅興,如此危險還有心思關心劍法。”
李恪臉上笑容一僵:“只是愛好而已。”
裴瑄的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哼了一聲說道:“若真是愛好,殿下還是先將雙臂內府之傷養好吧,否則也不過是空談。”
李恪聽了之后嘆了口氣:“唉,又要被禁足養傷了。”
李承乾眼中的幸災樂禍都快要溢出來了:“阿爹放了三郎好久的假,兄弟們可都羨慕的緊,三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李恪轉頭看著李承乾皮笑肉不笑:“太子說笑了,我倒是寧愿和兄弟們一起讀書習武呢。”
裴瑄冷冰冰的又說了句:“照這樣下去,別說讀書習武,殿下能否順利渡過新年只怕也難說。”
李恪有些愕然的看著裴瑄,這尼瑪是上詛咒了嗎?什么叫能否順利渡過新年也難說?現在距離新年還很遠好吧?
裴瑄說完之后仿佛自知失言,站起來說道:“天色已晚,我該回大安宮了。”裴瑄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呢?”
李承乾也從善如流的站起來說道:“我也該回東宮了,三郎就不必相送了,好好休養吧。”
李恪裝成沒聽到剛剛裴瑄說什么一樣,站起來客客氣氣的將兩個人送到門口,裴瑄看了李恪一眼,眼中帶著些許猶豫,到最后卻只是張嘴說了句:“小心了。”
到了這個時候李恪如果還察覺不出什么,那他就是傻子了。李恪不動聲色的對著裴瑄點了點頭,等他們離開之后回到房間就開始思考,裴瑄不像是個會隨口亂說的人——這貨在面對他的時候壓根就不怎么說話!
所以他說的小心肯定不是開玩笑,那么……他還能小心什么?在太極宮之中,能夠威脅到他的又有什么呢?而就在這個時候,楊淑妃領著李愔又過來了,跟以往一樣,她身后的侍女手中端著一碗藥。
李恪在看到那碗藥的時候目光閃了閃,他覺得他應該是找到問題出在哪里了。楊淑妃最近這些日子殷勤的很,每天都過來盯著立刻吃藥,說實話以前李恪還覺得她可能是轉性了愧疚了,只是李恪仔細回想了一下楊淑妃最近的行為,就發現對方只會在他喝藥的時候出現,別的時候都是在看著李愔。
而李愔……李恪現在看到李愔就覺得頭疼,他也不知道楊淑妃到底做了什么,硬生生讓一個本來很天真活潑的小孩子變成了如今這幅陰沉模樣,不是他說,就算他是李世民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孩子的好嗎?
楊淑妃好歹跟李世民過了這么多年,居然連李世民喜歡什么樣的都沒摸清楚過,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李恪看著楊淑妃笑了笑:“有勞阿姨了。”
楊淑妃一臉慈愛的看著他:“你這孩子,說這些做什么?快點把藥喝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