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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船在村口巴巴等了大半天,又著急又擔心,根本顧不上細想金岷海說的話。
如果單橋天黑都還不回來,他就要騎上馬去沿途找人了。
可當守邊員的馬群出現在遠處時,葉小船又登時清醒了下來。
他哥沒有出事,平安回來了。
單橋牽著馬去馬廄,熟練地給辛苦了一天的馬兒喂糧草。
葉小船有些猶豫,還是跟了過去。
金岷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轉身去牧民的廚房里“偷師”。金岷海是那種和任何人都能玩在一起的性子,短短一天時間,就已經跟哈薩克小伙學了點兒冬不拉的皮毛。
“哥,我早晨……”葉小船低著頭,雙手局促地背在身后,支吾半天放棄了解釋,只想求個原諒,“你別生我氣。”
氣溫很低,單橋卻沒穿多少衣服,說話時吐出一片白霧,“今晚還得住一晚,明天一早出發。”
葉小船愣了會兒,“嗯,我知道。”
其實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單橋心里怎么想,不知道單橋說這無關緊要的話是什么意思。
在單橋回來之前,金岷海那些話都被他壓在心里,沒空去琢磨,現在單橋回來了,他腦中才開始一遍一遍回放——
“你哥也不輕松。”
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都看出來了,他的這份感情,讓他哥感到沉重。
其實無需金岷海說,他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對單橋來說是個負擔。
只是他舍不得放棄,沒有辦法放棄而已。
人都是自私的,誰不希望自己能活得好?
他活得好的前提是能時常看到單橋,最低限度是和單橋在同一座城市。
但現在金岷海卻把他的自私挑明了,甩在雪后明亮得刺眼的大地上。他終于不得不直視自己丑惡的一面。
“葉小船。”單橋忽然喊了聲。
葉小船剛才無精打采站在一旁,神情訥訥的,此時一回神,看上去格外緊張,“哥?你叫我?”
單橋不做聲地看了他一會兒,問:“你不舒服?”
“沒有。”葉小船連忙搖頭。
單橋走近,抬起右手,用手背碰了碰葉小船的額頭。
葉小船往后一傾,腰背僵得發酸。
“沒發燒。”單橋收回手,眉心卻仍然淺蹙,“藥都吃了嗎?”
昨天將葉小船一車人救回來時,單橋看了看每個人的情況,分了些藥。葉小船情況還好,年紀輕,身體素質也不錯,但長時間待在寒冷環境中,難說不會突然患病,所以單橋也給了他藥,讓他按時吃。
葉小船很心虛,下午那一次藥他因為心煩加著急而忘了,藥片還放在氈房里的木桌上。
“吃了。”猶豫了兩秒,葉小船別開視線說。
單橋沒多說,“嗯”了一聲,繼續給馬兒喂糧草。
葉小船看著單橋的背影,指甲漸漸嵌進了掌心。
他哥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不,他哥一個人能過得更好。
而沒了單橋,他就像個孤魂野鬼,無處著落。
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飯,金岷海對所有人表達了感謝,還現學現賣,彈了回冬不拉。
牧民們晚上圍著篝火跳舞,前哨班的邊防戰士也跑來湊熱鬧,單橋沒興趣,打算回氈房。
金岷海想拉葉小船一起玩,葉小船不是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