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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個什么重物,從房頂上掉下來了似的,聲兒特響。
月姑在外面焦急喊道:“四少爺,您怎么能爬樹呢,這要是摔了個好歹怎么辦!”
賀蘭芝連忙三步并做二步往外跑,只見荊園外墻的一棵梨花樹下,一個七歲的男孩兒正倒在花圃上,抬頭望天。
一整片兒的花苗都被壓垮了,衣裳更是灰撲撲的。
但男孩兒就是無動于衷,像是不會說話的木頭人似的。
月姑連忙把他扶起來,用手拍著他身上的灰:“四少爺,您身邊的人呢?怎么能讓您一個人在外面玩?”
祝平安還是一聲不吭,鬧得月姑都沒脾氣了。
賀蘭芝讓月姑走開,她蹲下身子與祝平安視線齊平:“你身子摔疼了嗎,要不要嫂嫂去給你找個大夫?”
這下男孩兒終于有了回應(yīng),他冷冷的搖頭,本該天真稚嫩的眼神,此刻格外警惕的打量著賀蘭芝。
像一頭幼小的狼。
賀蘭芝捋了捋他的頭發(fā),把頭發(fā)上的葉片拿掉:“那你可以說說,你為什么要爬樹嗎?”
祝平安指著墻,還是不說話。
王瀾踮起腳尖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少夫人,咱們屋頂上有個紙鳶。四少爺估計就是想拿紙鳶才爬樹的。”
紙鳶掉落的位置不算遠,如果順著這個梨花樹一直往上爬,確實伸手就能夠到。
賀蘭芝有些詫異:“你想要紙鳶,只管讓小廝幫你撿就好了,何必一個人爬樹。”
王瀾小聲說:“少夫人,妾身碰見過四少爺好幾次,他身邊從來沒有仆從跟隨的。”
這么小的孩子,讓他一個人在府里瞎溜達,也不怕出事。
可荊園中也全是姑娘家,沒有一個人會爬樹的。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錦衣,腰懸玉佩,手拿折扇,正一邊優(yōu)哉游哉哼著小曲兒一邊往后花園方向走的大冤種,出現(xiàn)了。
第65章 她懷了相爺?shù)暮⒆?
“那個誰。”
大冤種聽見這道聲音,腳步一頓。
待祝武霖看清楚是誰在叫他,他頓時臉色蒼白。
那一晚他被賀蘭芝踹進荷花池里,被水草纏住了腳,嚇得他以為池子里有水鬼,拼了命的往岸上游。
那晚上的驚嚇,足以讓祝武霖打消了對這位雪膚花貌的嫂嫂產(chǎn)生的任何旖旎心思。
巴不得見了她就跑!
賀蘭芝見他愣在原地不過來,又喊道:“你沒聽見么,叫你過來呢!”
祝武霖小腿肚子一哆嗦,不情不愿的走了過來,乖得像個小孩兒,溫聲溫氣的說:“大嫂怎么在這兒,好巧啊。”
賀蘭芝看了看荊園的牌匾,額角豎起三根黑線。
不是,她不在荊園還能在哪兒呢?
“那什么,最近天冷了,我還得回去加件衣裳。”祝武霖扯著嘴角呵呵一笑,“我就先告退了哈。”
他說著,就想開溜。
“站住!”賀蘭芝呵斥一聲,還真就把他給唬住了。
半個多月不見,這位小叔子怎么有點不對勁?
她一直奉行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則,雙手抱在胸前問:“你該不會又禍害了哪家的姑娘吧?”
要不怎么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呢,祝成海自己是個風流種,兩個兒子更是一個賽一個的色胚。
祝武霖哪里敢說,他最近看上了一家戲院的頭牌花旦,他這幾日天天忙著去給那戲子捧場呢。
他呵呵一笑:“嫂嫂真是說笑呢,我這幾日天天都在屋里用功學習,等著來年考取功名呢!”
與其相信這紈绔子弟能夠努力,賀蘭芝更愿意相信母豬上樹。
她也沒抓著這事兒不放,纖纖素手遙指屋頂:“你去幫我把那紙鳶拿下來。”
祝武霖不敢不從,好在他從小就皮實,擼起袖子三兩下就爬上了樹,一伸手就夠到了紙鳶。
他跳下樹來,雙手恭恭敬敬的把紙鳶奉上:“嫂嫂,這紙鳶做得可真粗糙,翅膀還破了洞。”
祝平安冷哼一聲,從他手上奪走了紙鳶。
他小手緊巴巴的捂著那兩個破洞,眼底藏著些許局促和孤僻。
“要你多管閑事。”賀蘭芝秀眉微微一皺。
祝平安年紀跟賀蘭晨差不多大,兩個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她一看見祝平安,就想到了賀蘭晨,故而對他偏袒了些。
賀蘭芝彎下了腰:“小四,一個人放紙鳶會很無聊的。要不要嫂嫂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