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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祝成海知道,今夜還不得扒了她的皮!
她忽然注意到宋婉兒。
宋婉兒方才便一直在小聲啜泣,手也緊緊攥著手絹兒,不知受了什么委屈。
“你怎么了?”
宋婉兒吸了吸鼻子,一看見是賀蘭芝,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撲簌簌往下掉:
“表嫂,是你啊。叫你見笑了,方才,在書房中被姑父好生訓斥了一番。”
賀蘭芝心里起了一絲疑心。
雖說宋婉兒在祝府已經好些年了,但她在祝府這么長時間,從不知祝成海和宋婉兒有什么沖突。
至少賀蘭芝從未見過二人有說過話,關系生疏得好似陌生人。
“好端端的,公公訓斥你作甚?”賀蘭芝見她攥在手里的絹子已經濕透了,顯然大哭了一場。
宋婉兒心里委屈極了:“大表哥剛剛過世,我的婚事又要推遲許久了。”
“可我已經滿十八了,年前好不容易說了婆家,現在對方一聽要一年以后才能婚嫁,當即就退了親。”
“待到明年我滿了十九,這全京城還有哪家的好二郎會愿意娶我這老姑娘。”
她說著,手不自覺地撫在了小腹上。
下一瞬,宋婉兒突然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對,慌忙放下了手。
可賀蘭芝還是眼尖的看見,她右手手腕上赫然有一圈紅痕,看起來像是被誰狠狠捏過似的。
就連初次見她時還算平坦的小腹,現在好像也有了一絲弧度。
“表小姐不要擔心,你和我夫君頂多算是平輩,不會讓你守這么久的。”賀蘭芝安慰道。
宋婉兒點點頭,輕扯唇角:“婉兒今日失態,還望表嫂莫要見怪。”
兩人寒暄了幾句,賀蘭芝這才握著畫卷往荊園的方向走去。
她剛轉身,宋婉兒原本悲傷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痛恨……
憑什么她只能像臭老鼠藏在黑暗中……
*
嘩啦——
青瓷茶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祝李氏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什么?太子殿下身邊的錦衣衛親自護送賀蘭芝那賤人回府?”
報告的下人點頭:“門房都看見了。”
“可有說什么原因?”
祝李氏心中還抱著一絲期望,能讓錦衣衛親自送回來,多半是犯了什么事。
然而,下人卻搖頭:“那錦衣衛只是將少夫人送到院子就走了,沒有說明緣由。”
幾個丫鬟連忙把地上的瓷片收走,春桃仔細拿絹子擦拭祝李氏的手,生怕燙到了她:“夫人,這錦衣衛平白無故送少夫人回府,只怕事出有妖啊!”
“我當然知道!”祝李氏抽回了手。
雖說春桃是方嬤嬤的孫女,可她使著卻怎么都不盡心,讓她這幾日更加煩躁。
“真真兒是個耐不住寂寞的狐媚子,剛克死了我兒,就勾搭上這些個野男人!”
祝李氏氣得面色鐵青,前有謝無痕,后有錦衣衛,真當她這婆母死了不成?!
“春桃,你再去打聽打聽,看看賀蘭芝平日在外都接觸了什么人。”
“是!”
……
酒樓。
謝風凌手執一枚黑棋,穩穩當當落在棋盤上。
“哎喲我的好殿下,你就饒了我吧。”一個錦衣少年滿臉埋怨,“你這黑子當真是不給我留活口啊。”
謝風凌抿嘴一笑:“侯府世子什么時候也如此垂頭喪氣了?”
李淳十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不再言語。
謝風凌又落了一子,才冷聲問:“你方才,說到哪兒了?”
站在門口的十三又重新匯報了一遍:“卑職送那位姑娘回了相府,還與祝丞相打了個照面。”
“祝丞相?有意思。”
謝風凌如一汪寒潭般深邃不見底的眸子,漸漸露出笑意。
當今朝堂上,絕大部分都是他的黨羽,其中,就以祝丞相為首。
他的兒媳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刺殺他呢?
十三總感覺自家主子的笑容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