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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對立遲遲未決,周遠祥朝保鏢狠狠使了使眼色,一個胖保鏢擼了袖子要強來,手才擦到韶華的衣服邊,被周念光揪著領子摔在地上。
“別碰她!”
周念光表情狠厲,眼中寒光乍現,如惡狼守護領地般露出獠牙和利爪,以隨時咬斷冒犯者的脖子。
周念光平日言行舉止溫文爾雅,保鏢還以為和尋常公子哥沒什么區別,只是虛張聲勢的花架子,稍微上點武力就繳械投降,結果自己卻被摔了個四腳朝天,眼冒金星,半天緩不過來。
他們是要錢,可也惜命,都是練家子,自然看得出周念光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這周念光再怎么說也是周遠祥的親孫子,現在周遠祥正在氣頭上不計較,可要是真把人弄傷了,等人反應過來說不計較誰信啊。
有了顧慮,手腳放不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打不過,到最后都被周念光撂倒在地。
周念光學過散打,第一個保鏢沖上來的時候,韶華就十分機靈地跑開,蜷起來小小的一個躲在沙發后邊觀戰。
周念光眼睛不敢離韶華半分,也是沒想到周遠祥能那么無恥,敢朝韶華下手,胸口直冒火氣,目赤口干,手上也不再留力,拳拳到肉。
仿佛是看出保鏢心有顧慮,周遠祥厲聲斥責,“還不快把人給我帶下去!”
“我看誰敢動!”
都是聽命行事周念光沒有下死手,只是抓著個保鏢做威懾,快速逼近周遠祥。
周念光來勢洶洶,周遠祥連連后退跌坐在座椅上,“你,你,你……”
周念光將保鏢扔在地上,順勢撿起地上的硯臺重重扣在楠木桌上,堅硬厚重的硯臺開裂碎成幾塊,桌面也被砸出凹陷。
白皙的手背上濺了幾滴黑色墨汁,手心扣著的硯臺汩汩冒著水,紅色和黑色混合,分不清是墨水還是血。
隔著張楠木桌,周念光身體前傾,距離周遠祥只一米之遠,帶血的那只手啪的一下拍在周遠祥跟前,黑色墨汁摻著鮮紅血液在桌面四濺成花朵狀,該是漂亮的形狀,卻因黑紅詭異的顏色透露著一絲驚悚。
周念光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周遠祥嚇得閉上眼,耳邊響起不屑的嗤笑聲。
一份文件被摔在桌上,“董事會已經選舉好下一屆CEO,即將上任,我不可能再是周氏的總裁。”
“周氏,還是周家,你都留不住我。”
和周遠祥打交道十六年,他不可能沒有準備就來到周家。
如果擁有十幾萬員工的企業離開一個人就將衰落只能說明這家企業注定走不長遠,遑論周氏人才濟濟,周念光作為CEO確實帶領周氏突破關鍵技術完成轉型,但周氏適應新任CEO只是時間問題,根本不必害怕后繼無人。
于是周念光以股份為餌很容易說服其他董事,推選新任CEO。
任何高層的人事任免都關系著利益牽扯,當然包括CEO的選舉,大局已定不會輕易更改,周遠祥再怎么努力也無法讓他重新回到CEO的位子上。
書房巨大的聲響吸引林妍和周望上樓,就連躺在房里裝病的周萬陽也跑了出來,周念光牽起韶華,覷了覷門口三個人,將四分五裂的硯臺推向周遠祥。
“物歸原主,我不欠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