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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政探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綁在繩索上等待著的劉志剛,隨后道:“那個姓劉的老雜碎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他都不怕,我們怕什么!別忘了,那個假那枝和三個尋寶專家也在這里!”
“媽蛋的!”刑術罵道,“現在我算是明白,為什么劉志剛要帶那么多潛水設備進來了,不是為了過那些水潭,而是為了最后的逃離計劃!”
涌下的水不斷拍打著他們身后的那塊巖石,就像是死神變化出來的手掌試圖將巖石連同他們一并推下去一樣,漫長的等待中,三人看著洞穴中的水越來越高,水每上漲一米,他們就覺得離死亡更近一步。
終于,水淹沒到了他們小腿的位置,賀晨雪已經是臉色蒼白,快要虛脫。
刑術抱著賀晨雪,低聲道:“別怕,現在的危險比最早在花燈那的時候小多了,那時候咱們都可以活下來,現在也可以,而且更輕松,你聽我的命令,等下在水中注意看我的手勢,我們的繩子是綁在一起的,我和白仲政都陪著你呢!”
賀晨雪點著頭,但刑術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發抖,還是真的明白了,因為她眼中全是恐懼和對眼下情況的未知。
水快淹沒到面部的時候,刑術吃力地仰頭喊道:“再等等,沒過頭頂之后,等憋不住了再咬上呼吸器,我們不知道潛上去需要多久的時間!”
刑術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水已經徹底淹沒了他們的頭頂,而此時,距離整個洞穴完全被淹沒還有三分之一,換言之,他們還需要等待至少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十分鐘,假那枝說過,他們的壓縮呼吸器正常頻率使用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但也得看如何使用,雖然還有個備用的,但能不能支撐到地面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人在那靜靜等待著,白仲政一直吃力地在水下觀察著遠處的劉志剛,在看到劉志剛割斷繩索往上游之后,他知道時候到了,立即拔出匕首來割斷了綁住巖石的繩索,隨后拉開與兩人的距離,比劃著手勢示意三個人把繩索不要拉得太近,這樣會妨礙互相的游動,緊接著便朝著礦洞之中游去,只有通過礦洞之中的那個地下河破裂的窟窿才能最終游出去。
三人奮力游到那個窟窿口,發現水流果然如劉志剛之前所判斷的一樣,已經平穩了,換言之,水已經完全灌滿了這里的整個洞穴。
白仲政指著上面示意他們朝著上面游,隨后一馬當先游了上去。
游進上面的洞穴之中,他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天然的溶洞之中,刑術這才想起來,原本境泊湖的形成就是幾千年前,火山爆發阻礙牡丹江而形成的堰塞湖,而在境泊湖周圍的地下森林中也早就發現了熔巖隧道,說不定這些隧道都是連通的。
順著隧道的一處持續朝外面游著,半個小時之后,精疲力盡的三人終于浮出了水面。
刑術吃力地爬上去,然后與白仲政一起合力將賀晨雪拖拽了上來,三人躺在洞穴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喘多久,刑術就起身來,打開頭燈四下看著,然后將頭燈平放在地上,在周圍較為干燥的地方,找了點沙土,緊接著朝著光柱的位置一揚,蹲在那仔細觀察著。
黑暗中的光柱清楚地顯現出了空氣中的灰塵,刑術抬手示意白仲政和賀晨雪喘氣不要那么大,也不要做動作,隨后仔細盯著灰塵的走向,看了一陣后,指著自己的右側道:“灰塵朝著左邊飄揚的,微風是從右邊來的,出口在這邊。”
白仲政起身來,賀晨雪卻搖頭:“我走不動了,我真的動不了了。”
刑術起身過去,攙扶著她起來:“必須走,就算我們穿著干式潛水服,在這種洞穴中長時間呆著也無法維持恒溫,而且這里的空氣質量并不好,別忘了,下面是金礦,金礦中會產生二氧化硫,彌漫在這個洞穴中,呆久了我們會死的。”
賀晨雪搖頭:“就休息五分鐘。”
“不行!五分鐘我們可以走很遠了。”刑術蹲下來,“白仲政,把她弄到我背上,我背著她走!”
賀晨雪立即制止白仲政:“不行,你已經很累了,背著我走不了多遠的。”
“沒事,你放心好了,我比你想象中還能撐。”刑術背起賀晨雪就走,“有一次我獨自一個人被困在了山東的山里面,我迷路了,為了找到出路,我一個人連續走了6個小時,而且身上還背著一個二十多斤的香爐。”
賀晨雪笑道:“我至少比香爐重吧。”
白仲政跟在后面,隨時準備著攙扶。
刑術也笑道:“對逐貨師來說,寶貴的東西比性命還要重要。”
賀晨雪聽到這里一愣,隨即又聽刑術說道:“你的性命現在比什么都寶貴,所以哪怕是你比一頭豬還重,我都得把你背出去。”
原本還在發懵那個“寶貴的東西”是不是特指自己對于刑術來說的賀晨雪,聽到這里一下笑了出來。
“你笑起來很好看,笑聲也比說話的聲音好聽。”刑術邊走邊說,其實雙腿已經發軟了,“以后多笑吧,不要板著一張臉,你總不會是擔心笑多了會長皺紋吧,你才多大……”
刑術就這樣嘮嘮叨叨地說著,強迫自己說著話,不讓自己意識崩潰,因為進入天地府至今他都沒有算真正好好休息過,加上在水中漫長的半小時和洞中稀薄的空氣,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而在刑術背上的賀晨雪,原本身體就比較虛弱,此時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側的白仲政早已是頭昏眼花,因為刑術和賀晨雪并不知道,在洞穴中水流沖擊下來的時候,白仲政的右腳腳踝被石頭撞擊過,雖然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在水中泡了這么久,加上傷口發炎,他已經發燒了。
終于,刑術倒了下去,賀晨雪也從其身上滑落,白仲政上前搖晃刑術的時候,也終于支撐不住暈倒。
三人倒下之后的幾分鐘,一個人影從后方慢慢出現,緊接著蹲在刑術的跟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扭頭對另外一側的三人道:“都活著,背他們出去吧,離出口不遠了。”
第五十二章:重生
一天之后,牡丹江某小型診所內。
刑術從那張雕花木床上醒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怎么回事,扭頭一看,身旁躺著賀晨雪,而緊挨著床頭的另外一張小床上明顯有人睡過的痕跡,但那個人已經走了。
我這是在哪兒?刑術起身來,賀晨雪依然在熟睡,而且睡得十分香。刑術沒打擾她,起身來穿好外套朝著門口走去,剛到門口,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隨后他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站在那,對他冷冷道:“醒了?”
刑術看著那女醫生,問:“不好意思,請問這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牡丹江的一個小診所的后屋,原本是來點滴輸液的病人呆的地方。”女醫生說完推開了門,慢慢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面,托盤中裝著一些藥,都是一般的普藥,感冒消炎類的。
女醫生拿起盤子中的一盒藥道:“這些藥記住吃,你們身體的炎癥還沒有消除,呼吸道感染有點嚴重,忌酒忌煙,按照藥盒上面的要求吃完就行了。”
刑術站在那看著那女醫生,指著那張小床道:“旁邊躺著的是我朋友吧?他人呢?”
“那個姓白的走了,不辭而別。”女醫生說著打開旁邊桌子的抽屜,從其中拿出一個用軟泡沫和牛皮紙包著的東西,遞給刑術道,“這是你的,你應得的。”
刑術拿過去那東西,摸在手上之后立即意識到那是什么,但不敢相信,立即打開牛皮紙,看著里面那面銅鏡,也就是在天地府中的那面可以折射出不同光影的天地鏡,同時也意識到了跟前女醫生的身份。
“你是她?你是假那枝?”刑術抬眼看著眼前的女醫生。
女醫生坐下:“別叫假那枝,那只是我的臨時身份,我有名字的。”
刑術看著她道:“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醫生淡淡道:“你可以叫我馬菲,我的綽號叫嗎啡,同音字,不過前者是姓馬的馬,草字頭加一個非常的非,綽號的意思不用我解釋了吧?”
刑術皺眉:“馬菲?嗎啡!”說到這,刑術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眼睛一瞪,指著馬菲道,“你就是那個在香港和柏林盜走兩幅價值上百萬美元古畫的女賊?”
馬菲面無表情道:“我是不是這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你們還活著,我救下的你們;第二,你們已經算是通過了考核,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對了!炸藥!”刑術立即道,“那個洞穴中還有定時炸藥,趕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