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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冷風(fēng)吹進來。窗外是隱沒在云霧中的高山,半遮半掩,若隱若現(xiàn),遠遠望去像是仙境一般。
書從靈道:“山真美。”
葉朝:“你想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去那里玩。”
書從靈心里雀躍起來,但想了想,還是搖頭道:“不了。等會兒把我們的行蹤給暴露了。”
葉朝的仇人可能就藏在小鎮(zhèn)里呢,他不能冒這個風(fēng)險。
“有我在,你不用這么束手束腳的。”
葉朝皺眉,手繞過他的膝彎,將人橫抱而起,蹬窗躍出室內(nèi)。
風(fēng)迎面吹來,書從靈的發(fā)絲被吹得飄起,他問:“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葉朝道:“你管他這么多,天塌下來我給你擔(dān)著!”
書從靈摟著葉朝的脖頸,在俯視的視角下,整個小鎮(zhèn)都變得十分渺小。流云拂過他的面龐,如黛遠山離他越來越近。
青年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無邊無際的世界,心怦怦跳動著。
山林間,古木參天,陽光細碎灑下。
書從靈和葉朝在林間散步,這里環(huán)境清幽,地面上鋪滿落葉,腳踩上去有咔嚓的聲音,每次音量大小都不一樣,書從靈猜下一次的聲音是大是小,竟然也覺得很有挑戰(zhàn)的趣味性。
他和葉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話題了就不說,心里仍舊很自在,不像是和某些不熟的人說話,一旦冷場就有些尷尬。
啪嗒。一枚榛果落在他的腳邊。
書從靈沒去找榛果的來源,因為他知道,如果有危險,葉朝就不會讓這東西接近他。
他彎腰去撿榛果,一只松鼠出現(xiàn)在他面前,蓬松的大尾巴搖來搖去。
書從靈把榛果遞給它:“你的。”
松鼠沒有接,而是捧住了書從靈的指尖,蹭了蹭腦袋。
松鼠:吸一口。
指尖的靈氣有微妙地流動,書從靈失笑,內(nèi)心戲很多地指責(zé)道:你們都是帶有目的才接近我的,愛得一點都不單純!
業(yè)火一躍而起,對著松鼠一陣狂噴:“啾啾啾!!!”
松鼠被嚇得后退一步,夾著尾巴跑了。
書從靈:“……”
業(yè)火驕傲地挺起胸,火苗都變大了,像是在求表揚。
書從靈:“……”
啾啾這么兇都是跟誰學(xué)的?
目光挪到葉朝臉上,書從靈想,跟他爸一個德行。
他和葉朝走了一會兒,走累了,便找了個地方休息。他靠著大樹坐下,而葉朝則召喚出了他的佩刀。
那把刀刀身雪亮,看起來很是鋒利。
書從靈問:“它叫什么名字?”
葉朝:“招邪。”
一個不是很吉利的名氣。
書從靈想,可能是為了和葉朝的鬼氣相抵消,負負得正。
葉朝掂量了下手里的刀,朝著遠處一棵老樹一揮——
群鳥被驚起一片,一道筆直的刀痕出現(xiàn)在樹干上,隨后樹木順著痕跡滑下,傾倒在地。
書從靈“啊”了一聲,啪啪啪鼓起掌來。
驚艷之后,想起環(huán)境保護問題,他問:“亂伐木不好吧?”
葉朝:“……”煞風(fēng)景的提問。
葉朝打了個響指,老樹的斷面上萌發(fā)出一株新苗,很快就竄高了軀干,重新生長為一棵大樹。
短短一分鐘內(nèi),便完成了百年的偉業(yè)。
生死皆在掌握之中。
這一幕在書從靈眼里,比剛才的一刀更加壯觀。
書從靈早上只啃了一個面包,散步又消耗了一定能量,胃發(fā)出了抗議。
他揉了揉小業(yè)火,說:“我餓了。”
啾啾無力地癱在他大腿上:“啾啾啾!”
他笑:“啾啾也餓了。”
葉朝冷淡掃了眼享受膝枕的業(yè)火,把它抓到手里,隨手往后一拋。
啾啾可憐道:“啾啾!”
書從靈:“你干嘛啊?!”還有沒有父愛了?!
葉朝:“它大了,應(yīng)該學(xué)會自己生存。”
書從靈看著貌似戰(zhàn)斗力不高的啾啾,又回憶起它的同族,默認了葉朝的說法。
葉朝把書從靈帶到了一條小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