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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個小時后,高聳樓盤的切面進入視野,車子開到小區下面,徐知苡解開安全帶。
下車的時候,陳嘉屹已經把行李箱從后車廂提了出來,精瘦的小臂線條沐浴在陽光下白的發光,脈絡分明的青筋顯現出力量感,并不單薄。
徐知苡拉住行李箱的桿子,清涼的微風拂過她的發梢,有點癢,她忍不住抬手去拂開,如嫩藕似的玉臂陳嘉屹眼前晃了一下。
隨著她的動作,那根水綠色的吊帶往上滑,與白皙的肌膚交相輝映,襯的她整個人就好像一朵春日里盛開的粉色的櫻花。
她弄好吊帶,微微抬起眼簾,臉上帶著窘迫的羞赧:“那我先回去了,你開車小心點。”
陳嘉屹微搭著眼皮將小姑娘羞澀的一面收進眼底,青墨色的眸子里蘊著笑意。
他本來還說逗她一下的,顧及到小區外有人進出,顧及到她的名聲,只抬起手揉了下她的頭:“嗯,上去吧。”
小別剛見面又要分開,徐知苡也萌生了一點不舍的情愫,但羞恥感作祟,她覺得陳嘉屹不會喜歡太黏人的女孩子,默了半刻,她咬了咬唇,跟女朋友叮囑出差的男朋友一樣,重復道:那你開車小心。”
聞言,陳嘉屹眼底笑意化開,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啞聲道:“你再不上去,我就忍不住了”。
徐知苡被他混的混話嚇的眼睛驀地瞪圓了,等反應過來他又開始不正經后,她眼尾一剔,剜了男人一眼。
眼波流轉間,不自覺的露出嬌俏的媚態,陳嘉屹眸色一暗,覺得她現在就像個妖精,悄無聲息的在勾他的魂。
最終還是克制住了。沒再逗弄她,等那抹身影上了樓,他才驅車離開。
兩個月的時間,小區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只有粉白的墻面多出了幾道小孩子涂鴉的彩痕。
用鑰匙開門,屋子里粉塵跟聞了味似的撲面而來,空氣里裹著潮濕古樸的窒息感,徐知苡換上拖鞋,把陽臺上的門給拉開,陽光照進去,里面的擺設跟她走之前是一樣的。
徐知苡指尖微微一動,她感覺自己做了個夢,而這個夢醒來之后,卻是真實發生過的。
一場恍如隔世的迷離夢。
上班高峰期已過,路上車流漸少,陳嘉屹把車開的很快,銀色奔馳像只迅猛的豹子般飛馳在恍若無人的車道上。
到別墅后,車子在空曠的平地打了轉,刺啦一聲盤桓在門口。
陳嘉屹拔了車鑰匙,隨意勾在中指上,闊步往里面走,吳媽在二樓聽見車的響聲,朝窗外看了一眼,有點擔憂:“太太,陳總他……也在下面。”
陳家兩父子的相處模式實在跟別人不一樣,吳媽免不了擔心陳父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了。
許嵐氣色因為休養好了許多,面無波瀾的聽完吳媽的話,無力的笑道:“就讓他們父子鬧去吧,只要別再跟之前那樣要拆了這個家就行。”
吳媽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手:“太太,茉茉那件事都過去那么久了,少爺他這人就是太重情了,到現在還不肯原諒陳總,唉,這事兒也只能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少爺和茉茉我是看著他們倆長大的,小的時候,茉茉就愛黏著少爺,總是跟在少爺后邊圍著他打轉。”吳媽陷入一種悠遠的回憶當中,幽幽的訴說著:“那個時候,你和陳總都在忙事業,兩個孩子我帶著,少爺小時候性子還沒現在這樣捉摸不定,跟陳總的關系也好的不得了,茉茉沒了的那天,他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三天三夜,出來后就跟陳總再也不對付了。”
“唉,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吳媽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后,立馬停住話頭:“太太你別聽我這老太婆胡謅,你好好養好身體,別讓少爺擔心了。”
許嵐勉強笑了笑:“你下去看看那對父子,我有事再叫你。”
吳媽也擔心下邊的情形,遲疑了一下就下樓了。
燈火輝煌的客廳里,陳家父子各據一角,氣氛談不上融洽,但也沒有吳媽想象中的那么劍拔弩張。
“我聽說南大今天開學?”陳舟明先開的口。
陳嘉屹意興闌珊的半倚在沙發上,車鑰匙還被他勾在指尖,黑色的logo反射出熠熠的光。
聞言,他歪了下頭,朝旁邊的中年男人剔過去一眼,唇角扯了個不成型的弧度:“叫我回來就說這個?”
“我不想聽你講廢話。”話落,頎長的身形就從沙發上起來,毫不猶豫往外面走。
陳舟明額角突突的跳,他深吐了口氣,沉聲道:“你還記得暑假那時候答應過我什么?”
朝門口走的身影一頓,陳嘉屹下顎猛的繃緊,像是被人捉住了軟肋,不得不妥協。
半晌,他側首,聲音陡然冷了幾度:“不用你提醒。”
“就那么喜歡那小姑娘?”陳舟明想起那天已經很久對他沒有好臉色的兒子破天荒打來的一通電話,心里面五味雜陳。
“她是我的人,你最好別碰。”陳嘉屹咬了咬牙,從齒縫里吐出這幾個字。
陳舟明一震,目光沉沉的看向他,玄關處的人同樣與他對視,氣勢逼人,好似一頭兇猛的獸。
他陳舟明的兒子。
果真跟善茬孬種不一樣。
……
開學一周,徐知苡適應良好,她住在學校里,只有偶爾才回一趟小區的那棟房子。
剛開學,課不多,鋪天蓋地的社團部門宣傳稿嘩啦啦的塞進每一個新生的手里,徐知苡陪著舍友去面試了幾個,她在旁邊只是湊個熱鬧,沒打算參加這些社團。
舍友蘇姝愛好廣泛,跟選妃似的哪個社團都去逛了一下,本以為不會那么湊巧,偏偏老天爺就愛開玩笑,幾個社團都看上了她。
蘇姝數著手指頭,上下為難,拿不定主意干脆問徐知苡選哪個比較好。
學生會事多福利不一定多,舞蹈社的話又太累了,吉他社活動比較多,她又懶的動,糾結來糾結去,最終徐知苡說:“攝影吧,你應該更喜歡攝影。”
蘇姝豁然開朗,拍板定案選了攝影。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的人群突然就躁動起來,女生居多,就連那些正拉人的學長學姐丟下手里的活張望起來。
她們可聽說了,大一來了個新生,報道那天就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成績好的逆天,還是個省狀元,最重要的是,人長得又高又帥,跆拳道黑帶九段,話不多性子夠野,渾身散發著一股野狼似的不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