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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苡“哦”了一聲,表示她不去的決心。
這下周湘倚沒轍了,她放下湯碗,懨懨的:“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晚自習是英語老師值班,她把徐知苡叫到走廊上聊了會兒天,回班上時,英語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加油,你最近的狀態(tài)不錯,繼續(xù)保持,期末考肯定會考好的。”
不清楚是不是阮芝跟她說了些什么,徐知苡朝她點點頭,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經意間看到手機屏幕在亮著,她隨手劃開看了一眼。
待看清是誰發(fā)來的信息時,徐知苡微微皺了下眉。
那條信息是代弋發(fā)過來的,很簡潔到一句話:“晚上我做局,跟湘倚一塊兒來唄,好久沒看見你了哦。”
字里行間透出一股狎昵的味道,令人作嘔。
徐知苡一晚上都沒回他。手指在那刪除鍵上幾次徘徊,最后還是沒按下。
她如果把他刪了,代弋這人最好面子,可能會變本加厲的騷擾她。
下了晚自習,徐知苡也沒跟周湘倚說代弋發(fā)信息給她的事兒,兩人在校門口分手,周湘倚就上了來接她的車。
十五分鐘后,車子停在南俞的一所燈紅酒綠的酒吧門口。
因為今天是代弋做局給許巍然慶生,那幫人晚自習都沒上就來了這里。
一樓是開放式的場所,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混著五光十色的帕燈,舞池下形形色色的人在群魔亂舞。
周湘倚直接上了二樓的包廂,里面男男女女已經鬧作一團,一群人看見她過來,起哄說她遲到了罰酒。
周煜嗤笑著看那群人為難自個兒妹妹,卻什么也沒說。
里面屬代弋叫囔的最大聲,在周湘倚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玩了兩輪了,個個都浸在酒色里,上了頭,代弋把那瓶度數(shù)極高的酒推到周湘倚面前,舌頭打結的說:“這你……不能…耍賴啊,遲了就是遲了。”
周湘倚對他那做派厭惡至極,如果今天不是許巍然叫了他,她可能也不會過來。
那酒她喝了就容易上臉,更何況那還是純度數(shù)的烈酒,這代弋根本就是想看她出糗。
周湘倚被他氣的牙癢癢,站著不動,氣氛一度有點尷尬。
就在代弋還想逼她喝的時,陷在沙發(fā)里的人忽然出了聲:“湘倚,過來這兒。”
陳嘉屹的聲音一落地,在這包廂里就如同古時候的君王一樣有威懾力,那幫不著調兒的見他開了金口,也不敢再鬧下去,忙開起了別的玩笑。
周湘倚看那幫孫子沒了聲,頓時覺得自己特別有面兒,她走到那張真皮沙發(fā)上坐下,甜甜的叫了聲:“嘉屹哥。”
陳嘉屹淡淡的點了下頭。臉上的表情也如出一轍,他手里夾著根細長的煙,在昏昧的燈光下顯得那只手的指骨異常修長。
男生僅僅只是斜坐在那半明半昧的沙發(fā)上,那股慵懶勁兒不知道已經吸引了多少個女生的目光。
有女生嬌笑著問他玩不玩“游戲”,他側過臉看了眼她口中的“游戲”,掀了下嘴角,往那邊兒呼出一口煙霧,骨子里的那股野痞的勁兒又出來了。
周湘倚用零食把嘴巴塞的鼓鼓的,瞥見那女生媚眼如絲的眼神,她癟了癟嘴,心道,穿這么漏,還這么騷,當我不存在啊?
那女的之前就跟代弋有點糾纏不清,陳嘉屹瞥了眼就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視線,仰頭靠在沙發(fā)上,脖子拉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喉嚨凸出一小塊兒,性感又迷人。
周湘倚心里邊兒有個疑惑,進門到現(xiàn)在就想問了,趁著這時候沒女的湊上來,她趕緊朝陳嘉屹那邊坐近了一點。
“嘉屹哥,問你個問題行不?”她小小聲的叫了聲旁邊的人。
陳嘉屹正被那音響吵的頭疼,聽見她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我剛進門的時候你是不是在找誰呀?”沒有看錯,周湘倚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陳嘉屹往她背后看了一眼。
快的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過她腦子里又過了一遍,確信自己沒有看走眼。
陳嘉屹眼皮都沒抬,懶懶的回了個嗯。
臥槽,周湘倚在心里說了好幾個臥槽,還真被她說對了。她以為陳嘉屹不會回她,沒想到不僅回了還承認了。
“那……你在找誰呀?”周湘倚感覺自己的八卦之心在雄雄燃燒,她心里邊有個名字呼之欲出。
“你猜”。陳嘉屹被煙酒潤過的嗓音喑啞勾人:“猜對了你前幾天看上的那個裝備嘉屹哥送你。”
周湘倚此刻的感覺比大考還緊張,她咽了口口水,說了三個字。
那個名字被包廂里的音箱很快掩蓋下去,燈紅酒綠的包廂里,男生側了下臉,露出半張被曖昧的燈光渲染的側臉。
倏而,他彎唇一笑,無端生出幾分風流恣意。
第45章
期末考那天南俞下了很大的一場雪,羽毛般的雪花飄飄灑灑的落在葳蕤的香樟樹上,仿佛天地間一夜白頭。
最后一科考的是英語,徐知苡提前交了卷出來,打算在走廊上等等周湘倚。
學校的西南角種了一排枝繁葉茂的合歡樹,夏季的時候微風拂過,橫生的枝椏上的花瓣就會落滿一地,粉色、紫色的花骨朵散發(fā)出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
但到了冬季,那些花早已經消弭于芬芳的泥土中,只剩下光禿禿一片,沒什么好看的。
徐知苡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打算接點熱水喝,轉身的時候遇到了被分在七班考試的馮棲。
馮棲也看見了她,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什么,她直直的朝徐知苡的肩撞上去,手里的保溫杯沒拿穩(wěn),“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音。
“呀,不好意思哦。”馮棲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地上的杯子,語氣里沒有一絲愧疚:“這走廊這么大,我也沒想到會撞掉你的水杯,應該沒壞吧,如果壞了的話,我賠你一個一模一樣的。”
教學樓的走廊有兩米寬,平時能容得下十幾個人,按理說怎么也撞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