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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苡沒有多想,她以為是陳嘉屹奪獎的消息已經(jīng)滿天飛才引起這么大的討論熱潮。
座位上的周湘倚本來在跟吳浩杰說著什么,余光看到她回來了。徐知苡屁股還沒坐穩(wěn),她就激動拉著她:“苡苡,你快看,爆炸性新聞。”
徐知苡想說我已經(jīng)知道了,周湘倚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愣在了原地。
“嘉屹哥分手了。”
徐知苡視線落在面前的手機屏幕上,學校的表白墻上面有個hot貼。已經(jīng)蓋了好幾樓。下面的評論數(shù)還在蹭蹭蹭的往上漲。
標題:“恭喜咱們的校草陳嘉屹恢復單身。”
徐知苡視線隨著指腹滑動下移,最火的一條評論是:他們倆有在在一起過嗎?流汗黃豆jpg。
有人在下面跟帖:“不是吧不是吧,這你都不知道,金童玉女還用官宣嗎?”
羊小咩:一樓別丟人現(xiàn)眼了,本來就是捕風捉影的事兒,人家校草還真沒承認。”
旺旺小酥:“我覺得樓主說得挺對的,挺樓主。”
楊肉串串:“別猜了別猜了,都分手了,那兩人肯定早在一起了。我之前還看到陳嘉屹給溫宛馨送早餐呢【狗頭保命】”
老趙的小核桃:“哈哈哈哈笑死,氣氛都到這了,不分都不行了。”
徐知苡一條條刷下來,感覺指尖都麻了。后面的回復雜七雜八的,還夾帶了一些風言風語。
她沒接著往下看,而是把手機還給周湘倚了,指尖還殘留著濕濡濡的熱氣。
周湘倚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還以為被驚到了,拿過來就說:“嘉屹哥終于擺脫這粘人精了,每次看見她我都覺得好做作。”
對溫宛馨的厭惡,周湘倚從來都沒有隱藏,每次明晃晃的寫在臉上,偶爾兩人去廁所碰見,溫宛馨總是趾高氣昂的擺弄沾了水的指甲,鑲了碎鉆美甲在日光下閃閃發(fā)光。
每次看見周湘倚都會忍不住翻個白眼,再轉(zhuǎn)頭跟徐知苡吐槽。
大多數(shù)徐知苡都只是笑笑,她不喜歡在背后議論任何人,無論她是否討厭那個人。但她也不會對周湘倚的吐槽做其他評價。周湘倚吐槽歸吐槽,但她本意并不壞,完全就是過個嘴癮。吐完就忘記了。
此刻她也是一樣,等她氣哼哼的講完,徐知苡才小聲的把那個問題問出來:
“他真的跟溫宛馨在一起過嗎?”
這本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但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她就是很想知道答案。
周湘倚:“我也不知道,之前都是那些人自己磕的cp,當事人倒沒什么解釋,不過我覺得吧,嘉屹哥不一定會看得上溫宛馨。”
徐知苡嘴里苦苦的,只是順著周湘倚的話頭發(fā)問:為什么看不上?我覺得她挺好看的。”
話音剛落,周湘倚就反問她:“誰說的,也就好看了那么一丟丟,我覺得你比她漂亮多了,就連經(jīng)常跟著她的那個馮棲,我都覺得比她好看。”
見她不說話,周湘倚恍惚想起一件事,一邊把玩著橡皮擦一邊說:“我聽我哥說嘉屹哥心里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徐知苡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們學校的嗎?”
“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這人瘋瘋癲癲的,說一出是一出,也許是騙我的。”周湘倚想起那晚周煜喝得酩酊大醉時失口說的話,語氣頓時有了點不自信。
幸虧徐知苡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圓話了。
一整個上午,徐知苡腦子里都恍恍惚惚的,上英語課的時候,英語老師叫她起來回答問題,她說出了答案,后面的解析說得亂七八糟的。
英語老師沒有說什么,只是笑著問了一句:“是不是都會了?”
徐知苡坐下來后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打了一巴掌都要疼。
下課后,英語老師把她叫到了辦公室。年輕的女老師臉上掛著笑,語氣溫和的問她上課為什么開小差。
徐知苡低著頭,手指甲不安的絞著,這是她第一次因為上課不專心被叫來辦公室。她覺得四周的老師都在看著她,這讓她慚愧又無措。
英語老師因為跟阮芝的關(guān)系所以格外注意徐知苡,平日里這女孩子乖乖巧巧的,上課也很認真,每次叫起來回答問題,口齒伶俐,邏輯緊湊。
這是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不在狀態(tài),期中考試逼近,她媽媽特意叮囑過叫她多關(guān)注下徐知苡的表現(xiàn)。沒想到還真讓她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女孩子臉皮薄,比不得男孩子嬉皮笑臉的,她敲打了一會兒,便叫她回去。
徐知苡聽見那一聲喟嘆,吶吶的說了一句:“老師對不起。”
辦公室里外種著好幾株不知名的樹,葳蕤的枝葉伸進到了窗角下,細膩的紋理上落了斑駁的金光。天氣是好的,坐在窗邊的四班班主任臉上卻是一副咬牙切齒的猙獰表情:
“你看哪兒呢付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付弋被這獅子吼嚇了一跳,趕緊從那抹纖細的身影上收回視線,裝孫子:“老林,聽著呢聽著呢,我什么時候不聽你話了,全班找不出第二個這么聽你話的人了我發(fā)誓。”
不得不說,他這孫子裝得很及時,老林臉上的顏色又黑轉(zhuǎn)紅了那么一丟丟:“我可告訴你,別跟我打皮球,人家家長都找到我這兒了,你不要臉我還要點臉兒。”
付弋:哪能啊,我臉踩地上都得把你臉抬得高高的。”他側(cè)過臉,語氣冷了幾個度:“老子放學就弄死他。”
老林眼盲耳朵卻不聾,氣急敗壞的踹了他一腳:“你再這么胡作非為,趁早從南高滾蛋。”
這可威脅不了付弋,但他們這幫人還挺喜歡老林的,他還不想活生生把老林氣死,于是打包票:你老放心就好,我不胡做也不非為,這次期中數(shù)學給你考個相反數(shù)回來。”
老林:你這次月考多少?”
代弋:“……四十一”。
老林:“……”
在老林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代弋腳底跟抹了油一樣逃之夭夭。
回到教室,他臉色陰沉沉的,看的附近的女生害怕的縮著肩。許巍然坐在他旁邊,猜都猜得到他氣壓為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