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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湘倚看見第三排還有位置,眼睛一亮,像是怕被人搶了一樣趕緊拉著徐知苡坐下。
“我聽我哥說他們班數學老師賊愛點名,我不敢坐太前了,萬一是我不會的題目那多尷尬呀?!敝艽笮〗阋贿叢林挂贿呁虏?。
徐知苡接過她遞來的紙巾也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這間多媒體教室也有空調,不過似乎還沒開,有幾個同學蹲在哪兒細細研究怎么打開。
還有五分鐘才上課,后門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徐知苡拿出等會兒要講的知識點認真的看了一下,她有一道例題不太會。這個時候也沒人能給她講,只好自己琢磨。
也是在這時,左側方的桌子被人敲了一下。徐知苡抬頭。林亦揚拿著書站在她旁邊,溫和的開口:“我可以坐這里嗎?”
三人一桌的位置,她旁邊還有一個空位。徐知苡點點頭說可以。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她們后面的位置有了動靜。徐知苡正請教林亦揚那道例題的解題步驟是怎樣來的,一旁的周湘倚冷不丁“嘶”了一聲。
有人在后面薅她頭發。
“要死啊周煜,你薅我頭發干嘛?”周湘倚揉著頭轉身,看周煜的眼神像噴著一團火。
周煜攤著手,一臉無所畏懼:“臭丫頭,我就扯了一下下,你能不能別那么夸張。”
周湘倚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你就是記恨我昨天吃了最后一根雪糕,別以為我不知道。”
還沒入秋,周家的冰箱里備了好幾盒雪糕,周湘倚每次回去都能炫兩三個,昨天周母忘記備貨了,里面只剩下了一根。
兩兄妹都想吃,老辦法石頭剪刀布,周湘倚個小機靈鬼趁周煜不注意把雪糕咬了一口。氣得周煜半夜睡不著覺。
他冷冷的呵了一聲,“有這個覺悟就好,賴皮鬼。”
周湘倚自知理虧,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朝著陳嘉屹的方向甜甜的叫了一聲:“嘉屹哥~”。
陳嘉屹從手機上抬頭:“嗯?”
在他的余光里,兩顆黑鴉鴉的腦袋挨得很近,女生的馬尾辮兒調皮的搭在纖瘦的蝴蝶骨上,一截兒跟白蔥似的細頸帶來巨大的視覺沖擊。
周湘倚扣著書角:“嘉屹哥,等會兒要是你們班數學老師叫到我了,你一定得救我,反正我哥是指望不上了?!?
周煜:“……”非得捧一個踩一個??
陳嘉屹哂笑,比了個“ok”的手勢。他這一笑,嘴角微微上揚,雙眼皮下一道很深的褶皺,眼尾微挑,又痞又蠱的氣質惹得周圍的女生捂嘴驚呼。
坐在斜下方的代弋手里掂著尺子笑:“屹哥,咱老班的風頭都被你給搶了,他之前還說,這次的公共課得大展身手,給咱們上節永生難忘的數學課?!?
陳嘉屹笑了笑沒搭腔,坐他旁邊的許巍然邊玩手機邊問:“啥時候說的,我咋沒印象了嘞?”
他說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旁邊人搭話,疑惑的放下手機一看。代弋直愣愣的盯著一個方向,似是被勾了魂一樣。
許巍然探身望過去。
坐在第三排中間的女生穿著綠色滾邊的白襯衣,側臉姣好優美,脖頸線條細長白皙,正安靜的聆聽旁邊男生的指導。粉嫩嫩的紅唇偶爾張開,弧度像彎彎的勾月。
許巍然故意大聲嘿了一聲,代弋被他一唬,抖了個激靈,回頭想破口大罵,卻聽見身邊的人問:“你這見一個愛一個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
代弋被他一噎,話就被哽住了。他撓撓腦袋,迷愣愣的:“你放屁”,我這不是看這妞眼熟嘛?!鞭瘟艘幌?,他又嘟噥了一句:“不過長得還挺純的。”
代弋聽他說眼熟,又看了一遍,他臉盲,看不出什么,喃喃道:“是嗎,我咋看不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擱了,上課鈴響了兩分鐘也沒見老師過來,教室里說話聲,閑聊聲,八卦聲連成一片。顯得第三排中間的位置有點過于安靜。
林亦揚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解,徐知苡坐在凳子上卻感覺腦子里有麻線絞來絞去不得章法。
盡管知道他不會注意到自己,但她一想到他就坐在自己身后,那種不自在的感覺蔓延到了全身,根本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林亦揚看她懵懵的,不太好意思的說:“我是不是講太快了,要不然我再給你講一遍?”
徐知苡搖頭:“不是的,是我的問題,我自己再看看吧?!?
她說完,就準備把書移到自己這邊,后面突然傳來了一道嬌嬌柔柔的女聲:嘉屹,你怎么沒等我呀,人家去你教室找你了來著?!?
溫宛馨嘟著嘴,不顧那些八卦的視線,拉開凳子坐在了陳嘉屹右手邊的位置。
徐知苡還沒聽見那人的回答,門口走進來一個剃了光頭的老師。
第20章
那老師一進來,教室四下鴉雀無聲。他腋下夾著數學課本,笑瞇瞇的站到講臺上:“我姓林,是這次公開課的老師,剛剛被校長叫去搬磚了,同學們見諒見諒。”
眾人哄堂大笑,氣氛一掃之前的肅靜,周湘倚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說這個老師還挺逗的,跟她哥講的根本就不一樣。
徐知苡也笑彎了眼,櫻唇悄悄翹起了弧度,暫時忘記了先前的局促。
講完開場白,林老師見大家都活躍了起來,便開始了講課。
徐知苡聚精會神的聽著,她發現林老師不喜歡照本宣科。
之前她有次去辦公室看見他和別的老師聊天。聽見他直言課本上的東西學生都嚼爛了,哪還有什么新意可說,所以他一般都是跟著學生的思路去討論,講題的時候偶爾旁征博引幾句,打通學生的任督二脈。
半節課下來,他有時候還會講幾句笑話逗得學生們哈哈大笑,這種寓樂于教的方式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課堂氛圍很輕松活躍,徐知苡注意到陳嘉屹也笑了。是那種低低的,從喉嚨里溢出的那種輕笑,像磁石發出的那種低低的聲線。
后面的溫宛馨不知說了些什么,他用氣音回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