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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湘倚也不知道懂沒懂,恍然大悟一樣“哦”了一聲,然后掉頭又跟吳浩杰扒拉扒拉說了一大堆。
徐知苡笑了笑,看了一眼講臺上的鐘,還有點時間,去上個廁所應該還來得及。
她抽了紙起身往后門走,沒看見有人的眼神一直追隨著她。
從廁所里出來,徐知苡在去外面的洗手間洗手,也是在這個時候,門口進來了幾位打扮精致的藝術生。
溫宛馨被幾人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間,其中有個嘟著嘴跟她開玩笑:“陳嘉屹對你好好,一大早特意去“珍味園”給你買愛心早餐,我男朋友就沒這悟性,不然我早就樂了。”
溫宛馨笑得很甜美,然而下一句就讓她有點笑不起來了,那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捏著調子問:“哎,你們是真的在一起了么?”
快上課了,徐知苡沒有再聽下去。直接小跑回了教室。
周湘倚見她額頭上冒著細汗,說:“別急,老班的課,他還沒來呢。”
徐知苡坐在位置上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也不知道是跑得太快了還是這么,喉嚨那里有點疼,像被扼住了呼吸一樣。
與此同時。
高三《五》班。
周煜百無聊賴地轉著手里的筆,他們這節課英語隨堂測。
作為學霸堆里的“學渣”,周煜早早就把abcd照著網上給的“歪門邪道”填滿了。
他瞟了一眼上面的老師,半擋著臉跟陳嘉屹講話:“阿屹,你爸還逼你出國不?”
陳嘉屹把最后一道題寫完,他扔了筆,仰靠在椅子上,脖頸修長冷白,下巴微揚:“他做不了我的主。”
他說得漫不經心,但話里的意思如果被他老子聽到的話估計能氣得半死。
不過周煜知道他有這個資本。
陳嘉屹父親陳舟明是南俞市出了名的企業家,從他祖爺爺那一代起陳家在商界就已經成為了巨頭。
陳家富甲一方,周煜卻知道陳嘉屹跟他爸的關系不是很好。
上周陳嘉屹回了趟家,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
“你上周是不是跟你爸吵架了?”
陳嘉屹面色微冷,哼了一聲。想掏煙,看見教室里的一圈人,又停了手。
周煜記起學校的一些流言蜚語,賊嘻嘻的笑:“話說,你跟我們的溫大校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從那天吃飯,陳嘉屹跟溫宛馨出去之后,學校里的傳言又換了一波,最有熱度的就是兩人已經成為了男女朋友。
還有一個就是陳嘉屹練跆拳道是為了溫宛馨。
陳嘉屹聽到最后一個,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漸漸斂了起來:“哪個玩意兒傳的?”
周煜被他突然的戾氣給驚了一下,隨后又聽見陳嘉屹淡淡地說了一句:
“她也配”?
過了九月,天氣越發熱了起來。像個篜爐噗嗤噗嗤吹著熱氣。
外面的走廊悶熱,干燥,從教室出去,就能感受到熱氣撲在臉上又化成泡沫的那種黏膩感。
下午比早上更可怕。一下課,周湘倚就拉著徐知苡去小賣部買雪糕。
小賣部人很多,周湘倚拉著徐知苡往里面擠,擠了半天都擠不進去。
氣得大小姐在原地踏腳:“不會把我愛吃的雪糕都給搶完了吧嗚嗚嗚嗚。”
徐知苡拉著她手笑著順毛:“沒事,我們等人少再去。”
林亦揚本來是在買本子,余光瞥見熟悉的身影。他手一頓,探了個頭出去:“你們買什么嗎?”
之前跟他同一個班,接觸不多,來了五班之后,徐知苡更只是埋頭學習,除了周湘倚幾乎沒跟什么人說過話,此刻聽他這么一問,下意識想搖頭。
不過周湘倚比她快了一步:“我們要雪糕,就那個……”。她指著剛出來的女生手上的雪糕興奮地叫:“就這種的。兩根。”
林亦揚往冰箱里找了找,還有兩支。他付了錢,擠出來遞給她們倆。
徐知苡伸出一截腕子接了過去,白得晃眼:“謝謝,多少錢,我回去轉給你。”
雪粒似的冷氣往腦門上飄,周湘倚咬了一口qq彈彈跟果凍一樣的雪糕,在一邊兒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多少錢。”
林亦揚想說不用,就當我請你們的。只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朗朗的笑了笑:“好,我掃你。”
徐知苡彎了彎唇:“我手機放教室,我們現在回去掃吧。”
林亦揚點頭。三個背影繞過拐角走遠了。
在西邊的植物園有個長長的木質廊道,上面爬滿了葳蕤的綠葉和青藤。被學生稱為“情侶圣地”。
夏日的風掃在人的臉上,溫宛馨瞇了瞇眼,沒聽見眼前人的回答,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相同的校服擠在一塊兒誰也認不出。
“你在看什么呀,怎么不回答我呀’?”
陳嘉屹淡淡的收回視線,頓覺沒什么意思,他直起腰,漆黑的眸子里閃著狠戾的光:“以后別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