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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帆就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后那兩道殺人一樣的視線,故作風流的抬手揮了揮,后會無期。
啪的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一個漂亮精致的官窯茶盞狠狠地砸在了關起的木門上,粉身碎骨。
趕早不趕遲,柳無心收拾了包袱后,當晚就去向蘇云辭行,卻不想在路上被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
琴書公子,我家小姐有請。一名眉目清秀的婢女向著柳無心微微福了福身子,軟聲說道。
柳無心皺了皺眉頭,畢竟知道了梅寒雪是主人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如果可能,她真的是十分的不想去。
梅小姐可有說是什么事?
那婢女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小姐并未明示。
柳無心當下猶豫了起來,如今她的身份并不如以往,此刻如果節外生枝當是不好。但是又想到之前白千帆那一席話,最終還是決定去見一見梅寒雪。
于是柳無心點了點頭,轉了個方向跟在那名婢女身后,朝著馥香苑走了過去。
柳無心甫一踏進梅寒雪的內室,就覺得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覺得頸后一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而那邊,蘇云今日難得的留在了書房,他修長的手捧著一卷書冊,就著燭光靜靜的看著。錦書已經被遣了下去,只留下了文書在一旁侍候。
一卷書,不知反反復復看了多少遍,蘇云終于抬起頭,伸手輕柔了一下眉心,緩解下雙眼的酸澀,淡淡問道:文書,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回公子,三更了。
三更?蘇云有些怔仲,喃喃自語道:已經這個時辰了,為何他還沒來...
蘇云這句說的極輕,文書只能隱約聽到幾個單音,還以為是蘇云要吩咐自己做事,便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遍:公子,文書沒聽輕,可否再說一遍?
蘇云愣了愣,苦澀一笑,擺了擺手,說道:無礙,不過是自言自語罷了。
蘇云站起了身子,在屋內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就推開門走進了院中。
院中,湖邊的涼亭里,白千帆正坐在那里,品酒賞月。蘇云直直的走過去,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白千帆的身邊。
他沒來。沒頭沒尾,剛一坐下就說了這么一句。
白千帆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冷哼了一聲,果真是個不守信諾的小人。
蘇云聞言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中頗有不悅,他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能這么說他。
他答應了我,卻沒做到,難道不是背信棄義?白千帆嘲諷一笑,壓根沒把蘇云的不悅放在眼里。
蘇云沉默半響,最后低低的說道:或許他有什么苦衷,或許是被什么事情延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