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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帆聞言,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幾不可見。只見他換了個姿勢,依舊是慵懶的斜靠在貴妃榻上,輕輕品著香茗,就好似沒有聽到門外錦書的話語一般。
梅小姐?莫非是平安侯的嫡長女梅寒雪?
柳無心忽而想到了之前在書房外聽到的那陣陣的嬌吟,莫非那名女子就是梅寒雪?
說起梅寒雪,這天下怕是鮮有未聞其名者。平安侯戎馬一生,老來得子,就生了這么個嬌滴滴的女兒,自小捧在手心里千般寵萬般愛,網(wǎng)羅了天下最好的繡娘為她縫制新衣,求來了天下最知名的夫子教她學問,尋來了天下最好的琴供她玩樂,真真是放在了心尖兒上的疼。
而這梅寒雪,也沒有辜負平安侯的一番心意。生的是閉月羞花的貌,唱的是最婉轉的歌,跳的是最動人的舞,奏的是最空靈的樂。傳聞她八歲詠誦的詩篇令夫子嘖嘖稱奇奉為千古絕響,十歲時朝堂論政,洋洋灑灑一篇興國賦獲得浩帝的大加贊賞,當場封了個二品的才女。
如今梅寒雪已是二八年華,正是少女最美麗動人的年紀。上門求親者不乏王宮貴胄,幾乎要將門檻踏破。可惜這平安侯愛女入骨,硬是沒有松口。天下無論男子還是女子,都在猜測著這樣一名才華橫溢,風華絕代的女子,日后究竟會嫁一個什么樣的夫君。
梅寒雪的美好,就像一個奇跡,柳無心怎么也無法將這個傳聞中只應天上有的女子和書房內那個嬌吟陣陣的女子聯(lián)系到一起。
白谷主,我家公子請您去馥香苑。許是因為房內許久沒有聲響,門外的錦書略微提高了點聲音,又說了一遍。
云兄不是應該在前廳陪著貴人么,怎么著突然關心起了馥香苑?白千帆仍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門外錦書語氣中的焦急。
回白谷主的話,方才梅小姐忽然心口疼,著實是疼的厲害了才驚動了前廳的公子。
心口?那讓云兄給她揉揉不就成了。白千帆冷冷一笑,面上閃過一抹譏諷。
我家公子正在前廳陪伴貴人,此時實在是不便抽身。門外錦書說的咬牙切齒,柳無心覺得自己仿佛都能看到錦書那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氣憤面容。
哼,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走不開,此刻他就已經(jīng)在馥香苑為美人揉心了啊。白千帆此時已經(jīng)是毫不客氣,譏諷的意味也毫不隱藏。
柳無心看著白千帆,暗付他不是與蘇云是好友嗎,為何還如此的咄咄逼人?到底是因為什么讓他的性子變得如此尖銳?
錦書此刻站在門外,已經(jīng)氣得渾身發(fā)抖。公子在她心里就像是神一般的完美,若不是看在白千帆與公子是好友的份上,她怎的會容許別人如此譏諷自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