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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馮昭的安慰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黎蓉的眼淚跟不要錢一樣握著手機一直在抖,她根本不知道兒子的病這么嚴重,更沒有跟其他人提起過。
本來她一個再婚帶孩子的女人已經是劣勢,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兒子還得了某種怪病, 肯定會有人懷疑這病會不會遺傳,那就更沒男人愿意跟她結婚了。
隨瑕明明已經很多年出現過暈厥癥狀, 黎蓉以為兒子的怪病已經痊愈了。
剛剛她給丈夫游國新打去了電話, 沒有提到隨瑕之前也犯過這種病,只說不清楚病情, 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說人已經昏迷送進搶救室了,剛剛醫生問她有沒有過發病史,她也是這么說的。
游國新正在趕來的路上,電話里他一直問闖禍的游光耀在哪, 隔著手機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憤怒, 等會人到醫院,肯定又要大發雷霆。
但是這會又找不到游光耀, 等到游光耀回了家,怕是要被他爸打個半死。
想到游光耀母親那邊的難纏親戚,黎蓉就頭痛, 游光耀這么敵視他們母子, 這幫親戚可是出力不少, 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的事他們最擅長了
馮昭讓葉染三人不要亂跑,他要去外面找個座機給學校打電話匯報情況。
這次在十月一表演出現了這么大的亂子, 學校肯定要給其他家長一個說法, 但絕對不能是惡意事件導致學生被救護車拉走,大概率會以突發疾病之類的理由遮掩過去, 不然對一中的形象影響太過惡劣。
雖然馮昭不贊同學校的這種做法,但這都是各所學校一貫的應對方式,杜絕學校名譽受損。
馮昭認為發現病灶就該根除,傷口暴露在陽光下才有好的可能,一直掩埋在陰影里只會爛得更多更透。
但這次不像上次蕭雅雅犯事,可以由他決定怎么處理,這次事情發生的時間點太趕巧,還有地方臺的攝影師在,后續問題處理怕是要費好大的功夫,他的職位能不能保住還另一說,反正三年五班班主任的職位怕是保不住了。
葉染跟二牛兩人簡單說了下事情的經過,兩人聽到葉染用鐵絲開鎖,立刻要讓她現場演示一番。
葉染眼神掃視一圈尋找目標,剛起身,腦門就挨了一下,這個手法和力道——她扭頭看去,果然是爺爺。
葉老葉子見她沒事松了口氣,沒事作妖欠教訓:“這是醫院,不要胡鬧。”
跟葉老爺子一起來的還有葉染的大姨和小姨,嗯,還有小姨家的兩位表姐,尹楠,尹蓓,柳朵朵怎么也跟來了?
突然來著這么多人,急診室外的走廊一下變得擁擠,葉染不喜歡待在醫院,尤其不喜歡急診室。
不過隨瑕出手闊綽,一下給了十個點的學習進度,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多待一會,沒準等人醒過來,看到她還在,能買一送一再貢獻幾個學習進度給她。
葉老爺子確認孫女沒事就準備離開,小姨一家見狀立刻提議送他老人家回去,葉老爺子也沒拒絕。
慢一拍的姜紅藝瞪了姜紅霄一眼,不過今天贏的還是她。
比起她那各方面都平平無奇的雙胞胎女兒,還是唐薇和柳朵朵的表演更精彩,此時的姜紅藝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下意識將柳朵朵跟唐薇劃為同級,只是單純覺得對方跟自己十分親近,自己對這個孩子有天然的好感。
在姜紅藝看來,對方各方面都不落后于自己精心培養的唐薇,她的父母愚鈍又沒有本事,將明珠放到咸水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十余年。
但即便如此,朵朵這孩子也自己長成了現在的樣子,要是她有唐薇這樣的條件,不知道又不是怎樣一番景象,更湊巧的是她們兩人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
姜紅藝一時想得出神,等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朵朵拉到了二樓的樓梯轉角,她有些疑惑對方拉她到這里做什么。
誰知對方拿出了一個紙包,拆開后露出了里面的幾根頭發,柳朵朵拜托她幫自己做親子鑒定,因為她懷疑自己不是父母親生?!
柳朵朵:“我是雙眼皮,我問過村里的老人,他們都說單眼皮的父母生不出雙眼皮的孩子,而且要不是沒有血緣關系,為什么爺爺奶奶和小叔一家這么對我?”
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這會沒錢,只有暑假賺來的那點,只夠我交下個月是午餐費,鑒定的錢我以后會賺錢還給姜姨的。”
姜紅藝見她抹眼淚,一時手腳有些慌亂,家里的兒子女兒都是硬脾氣不落淚的,導致她連哄人都十分生硬,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后還是心疼的抱住了她,連聲道不用還。
說著接過柳朵朵遞來的頭發,又從掏空了錢包里的現金,一股腦塞進了柳朵朵的口袋里:“不要拒絕,你現在才多大,還是個學生,學生就只管上學,錢你遲早會賺到的,這點就當阿姨的贊助費,等以后朵朵工作賺錢再請姜姨吃飯好了。”
柳朵朵哽咽著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跟她道謝,顯得更加可憐了。
姜紅藝好生安慰她一通,讓她回去等消息,結果出來了她就立刻告訴她,說完轉身上樓,檢驗室就在醫院二樓。
不過她在將頭發遞出去前,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拔了一根自己的頭發。
那孩子若真不是柳家夫妻親生,偏還跟她女兒同一天出生,他父母在她出生前就在x市工作…
姜紅藝看著檢驗室的醫生接過自己手中的頭發,覺得剛剛的自己好像傻掉了,怎么會因為小孩的幾句猜測就懷疑起唐薇不是親生?但現在頭發已經被醫生收走,不過是多交一份的錢,又有什么關系?
——
那天之后,學校領導層徹夜不眠,替游光耀干的好事擦屁股,游家算是徹底炸開了鍋,游國新最近本就因為生意上的事煩心,他的好大兒又給他捅了個大簍子,成功讓他老子的血壓飆升到兩百。
隨瑕經過國慶長假的修養已經可以照常上學,但是游光耀一直沒能出現在學校里,他的那些跟班們也都安分了不少,聽說還有一個主謀策劃的狗頭軍師直接退學了。
不過除了以上提到的人外,還有兩個人這些天同樣過得寢食難安,又恰好這兩人都在同一個宿舍。
女寢301宿舍,六名女生已經洗漱完畢,準備熄燈開啟夜聊模式,不過有兩人明顯不在狀態,頻頻走神。
王秋晚并沒有多少人關注,她在宿舍一向沉默,跟其他人都玩不來。
“朵朵你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跟王秋晚相反,柳朵朵跟室友們相處得很好,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的反常,出聲關切道。
其他人這時也注意到了,紛紛表示關心。
“這幾天看你好像心情不大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睡在柳朵朵上鋪的王秋晚聞言神經一緊,手掌收緊,手中硬物硌得掌心沒了血色,但她絲毫沒有感覺到疼,只豎起了耳朵,擔心朵朵說出的事跟自己有關。
柳朵朵隨口道:“謝謝,不過沒事的,只是最近睡覺總做夢,沒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