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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染看著難得情緒外露的柳朵朵,奇怪對方為什么表現得這么在意?平常不是盡量三碗水端平嗎,沒看不遠處的曲、游兩人都在往這邊看。
尤其是游光耀,一副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表情,好遜,這點定力都沒有還敢使壞,一點做反派的天賦都沒有,頂多算是炮灰,在她看的權謀宮斗書里絕對活不過三集。
“馮老師!我覺得隨瑕在哪,你可以問一下游光耀同學,或者曲熠同學也知道些什么?!比~染說著,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游光耀和曲熠兩撥人。
看戲無故被牽連的曲熠:“關我什么事?姓葉的你不要血口噴人!”
馮昭聽到葉染的話沉思幾秒,向對面的曲、游兩波人走去,顯然是聽進了葉染剛剛的話,這下換成游光耀急了,鬼知道葉染為什么突然提到他,明明他將人關進去的時候,除了自己人,根本沒有人看見。
不過以他的腦容量,再給他一節課也想不清楚。
隨瑕疑似被這兩人針對,被他們合伙欺負的事,葉染早就在馮昭這上過眼藥,這會隨瑕臨上節目突然找不到人,首要懷疑對象當然是他倆,再看兩人的不同反應,擁有多年教學經驗的馮昭立刻意識到這次的事是誰搗的鬼。
馮昭一臉冷凝,這幾屆的學生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真是該找人好好管教一下,可沒等他走近,游光耀在小弟的提點下終于意識到事情敗露,轉身就跑,馮昭根本來不及反應,人就跑沒影了。
見曲熠還在一旁,詢問對方知不知道游光耀將人關到哪了?
曲熠撇嘴道:“我哪知道?”說完就走了,完全不把馮昭這個一般班主任放在眼里。
馮昭雖然氣惱對方的態度,但也看得出對方說的是實話,先在最重要的是將隨瑕找出來,表演少一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確認對方現在在哪。
隨瑕的母親今天也來了學校觀看表演,要是她發現全班唯獨少了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在學校無故失蹤,他身為班主任難辭其咎!
他已經派了體委幾個男生去追逃走的游光耀幾人,又跟主持人報備一班的節目延后,然后將余下的人分成四波到學校各處搜查。
學校統共就這么大的地方,馮昭就不信一個大活人還能找不著?
柳朵朵看著一分為四的隊伍,率先搶過她所在隊伍的主導權,帶著人往操場的另一端搜尋,直奔體育器材室而去。
另外三隊人有去宿舍樓的,有往教室走的,還有前往閱讀室找人的。
葉染跟著隊伍往教室走去,臨走時看了一眼相反方向的柳朵朵,表現得這么反常,肯定有問題,但她沒有證據,又不好直接脫離隊伍跟著柳朵朵走,這樣會打草驚蛇,不過大概率他們三支隊伍都會撲空。
柳朵朵急著驗證自己的猜測,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不同尋常的表現引來了葉染的懷疑,她有意帶著隊伍兜了個圈子,圍著操場的幾個雜物間打轉,最后才來到體育器材室,這一排儲物間都很可疑,奈何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幾個雜物間常年空置,門把上都是灰,有的還生了蜘蛛網,倒是最后一件體育器材室經常使用,油漆都是新刷的,倒是有藏人的可能。
兩人主動去找體委要鑰匙,用力敲了敲緊鎖的鐵門,側耳去聽有沒有動靜,但是什么聲音也沒有聽到,不過她肯定隨瑕就在里面,因為體育器材室的鎖已經變成銀色的了,原本該是黃銅色的上銹舊鎖,這個是新換的。
她沒有出言提醒,其他人也是后知后覺發現換了鎖頭,游光耀是他們班的體委,自然有體育器材室的鑰匙,換上一把新鎖不要太容易。
就算這會將他們班的體委叫來,他手里的鑰匙也打不開這個新鎖。
柳朵朵要做的就是在門口不斷安慰鼓勵被困其中的隨瑕,減緩對方幽閉恐懼癥引起的不適。
原著中沒有太多筆墨描寫隨瑕這個男三的過去,出場時就是初一。
柳朵朵只記得原著里提到過,隨瑕的幽閉恐懼癥是因為他的某一任父親造成的,他母親黎蓉當時忙于物色下一任丈夫,沒有注意到年幼兒子的處境,等發現時已經晚了。
原著中女主就是通過這次的意外,在門口一直陪著對方熬過難挨的黑暗時刻,一直等到老師叫來維修師傅將鎖撬開,救出隨瑕送往醫院。
從那次后,女主跟男三的關系迅速拉近,在蕭雅雅慫恿父親對唐家下手時,神秘人出手相助,女主并不知道是誰幫了她,那時她已經跟男主訂了婚,而柳朵朵知道那人就是隨瑕。
柳朵朵在經歷過剛剛的打擊后,現在急需一次成功來安撫焦躁的內心,她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疑惑的眼神,只不停對敲擊著鐵門,對著門縫說著安撫的話,試圖讓聲音傳遞到隨瑕的耳中。
第42章
里面遲遲沒有聽到響動, 其他人都覺得隨瑕不在里面,不然這么大的敲門聲,對方為什么連點回應都沒有?但是礙于柳朵朵的堅持, 沒有人出聲阻攔。
去找體委的兩人很快回來, 與此同時,搜尋閱讀室和教學樓的兩隊人都回來了, 正巧碰到了取鑰匙的體委一行人, 上前詢問得知他們沒能追到游光耀幾人,現在要去體育器材室, 柳朵朵說隨瑕在里面。
一班人馬快速集結到體育器材室門前,看著柳朵朵接過要是卻半天打不開,換了體委上去依舊不行,這時體委才發現門鎖被換了。
這下可極壞了班長:“主持人已經將咱們班的節目往后推遲了四次,上午的節目很快就要結束, 為了不打亂下午的活動安排, 咱們最好加快動作?!?
其他人聞言不免有些急躁,他們父母還在臺下等著看他們的表演呢, 現在他們卻東跑西竄的找隨瑕,害得他們無法正常表演,這些天的準備豈不是都打了水漂?
越想越急, 越想越氣, 有些人已經抱怨出聲, 有人說都怪游光耀他們,還有人遷怒隨瑕。
“要不是他招惹了游光耀那群高年級的家伙, 怎么會出這檔子事?好好的十月一活動都被他毀了?!?
“我特意掏空了存錢罐, 全用來買彩旗和氣球了。”
“還有我買的汽水和零食,本來想著表演完就能吃上了。”
有人出聲有人附和, 眼見救人動員變成了聲討大會,他們帶了吃的玩的,葉染也帶了,只會比他們更多,他們心煩,葉染只會比他們更煩,因為看這群煩人的家伙而心煩,有這功力不如去寺廟里念經。
葉染撥開人群,來到體育器材室門前,看著雷打不動地,主打一個安慰陪伴的柳朵朵,對方頭頂的燈牌閃爍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刺眼了。
她下意識用手遮擋了一下眼睛,準備了墨鏡,但是墨鏡這會不在身上,被她放到了包里。
雖然奇怪柳朵朵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但是她只想趕緊回去吃她的水果,啃她的豬蹄。
so~葉染對著邊敲門邊念經的柳朵朵道:“麻煩讓讓?!?
見對方沒有反應,還堅持在那念經,葉染直接伸手將人撥開,并沒有收斂力氣,柳朵朵完全沒有防備,被這一推直接歪倒在地,身上的白裙子沾了灰。
其他人見狀立刻停止了抱怨,轉而將矛頭對準了葉染,指責她對柳朵朵動手,葉染被這群人七嘴八舌吵得頭疼,干脆扯開嗓子,直接壓過了他們所有人:“磨嘴皮子就能把鐵門磨開?你行你上!”
一聲話鎮住了一眾同班同學,也將器材室內蜷縮一團的隨瑕喊醒,迎著透光的門縫緩緩提起頭。
葉染平常都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狀態,性格更接近男生,還從沒見過她冷臉,倒也鎮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