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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么小的一只狗,咬起人來也是一點不含糊,像他的主人,看著弱不禁風,某些時刻能力驚人。
得虧作戰靴夠厚實,不然估計景澤陽的腿已經多了兩個血窟窿。
景澤陽忍了忍,看在是寧迦渡的狗的份上,沒有一腳把小狗甩開。
小狗的主人在他懷里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能指望他制止了。
景澤陽就這么帶著小狗掛件,抱著寧迦渡,一路穿過庭院直接進了屋。
屋里的陳設簡潔大方,白色為主的裝修,沒有過多裝飾,也沒有單身男性住處的臟亂,應該說,是干凈得過頭。
景澤陽把寧迦渡放在了客廳的布藝沙發上,為了動作輕些,他盡量彎下腰,鼻尖不可避免地貼近寧迦渡的脖頸時,又聞到一陣香味。
恬淡的清香,是庭院里盛開的藍色小花的味道。
原來不是香水。景澤陽想。
因為家教的關系,他對男人擦香水一直挺不屑,在迷宮里聞到寧迦渡身上的香氣還扭頭避開,這時聞到倒不覺得多反感,大約因為知道花香染上的,反倒是有點不自然。
像抱個姑娘似的。
景澤陽剛把人放好,小黑狗也松開了他的靴子,跳到沙發上。嗚嗚地安慰生病的主人。
寧迦渡在咳喘的間隙拍小狗腦袋。“去拿藥。”
“在哪?”景澤陽問,以為是叫他。
小黑狗已經飛快地躥了出去,跑到一個小柜子邊用牙齒咬住把手,拉開柜門,叼出了一個小瓶子。
人家叫狗呢。
景澤陽輕咳了一聲。
透明的藥瓶沒有標簽,寧迦渡拿過來,手卻抖得打不開瓶蓋。
“我幫你。”景澤陽說。
“不用。”
景澤陽一把接過,擰開倒出兩粒。
這人,還逞強不讓他幫忙,擰瓶蓋這種事情總不能指望狗了吧?
寧迦渡拿起一粒,顧不上倒水,放進嘴里生嚼。苦味讓他直反胃。很及時地,面前出現了一杯水。
“喝水,哪有干嚼的。”
這次,寧迦渡沒有拒絕,很乖地把水喝了個干凈。
景澤陽看著他微顫的纖密眼睫,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發生了一種錯覺。——他在照顧的是一頭渾身逆鱗的神奇又美麗的精靈,而現在這精靈在他面前露出了柔弱的一面,讓他的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胸膛里暖暖的,他自己都沒察覺,語氣多么親昵。“你啊,有時候就是太倔…”
話說一半就被推開了,“好擠,你到那邊去。”
“……”
景澤陽邁著大長腿,到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寧迦渡又歇了一會才慢慢緩過來,忍不住調侃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