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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歡呼聲太大,李承銑有些沒聽清,隨口答道:“嗯。”
林楠績以為李承銑沒聽見,提高了些聲音:“我說,這雜耍好看嗎?”
李承銑的心思全然不在雜耍上。
不過他還是說:“好看。”
甚至還提高了些聲音,好讓林楠績聽見。
【好看就成,看在送我簪子的份上,讓狗皇帝解解悶。】
李承銑的嘴角有些壓不住,目光看向當(dāng)中的表演。這表演在他看來本不稀奇,年少時(shí)出宮也曾見過,京城里的表演甚至比這還要出奇。但眼下不知怎么的,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好看,以至于看得津津有味起來。
看了足足兩刻鐘,兩人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人群。
逆著人流走,林楠績的手腕忽然被抓住。
林楠績:【?】
林楠績:“爺?”
李承銑長眸微冷,瞥了一眼身后,面對林楠績,卻突然起了調(diào)戲的心思。
“還記得在京城你說的話嗎?”
林楠績“啊”了一聲,繼而心虛:【說過太多話,也不知道狗皇帝問的事哪一句?】
李承銑嘴角微抽,繼續(xù)好心提醒:“說你仰慕我已久,怕自己控制不住……。”
林楠績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一瞬間,什么都想起來了。
【我是說過這個(gè),但,但那是權(quán)宜之計(jì)。】
李承銑內(nèi)心輕哼一聲,他就知道。
但林楠績不知道他知道。
李承銑抓著林楠績的手腕,順著人潮走,輕咳一聲:“還說……把持不住。”
林楠績臉上發(fā)熱,呼吸不穩(wěn),手腕被用力握著,只覺得交疊處的皮膚一陣陣發(fā)燙。
“我……我那時(shí)不懂規(guī)矩,說的話不能作數(shù)。”
林楠績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zhèn)定,內(nèi)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沒錯(cuò),不能作數(shù)。怎么突然提起這個(gè),啊啊啊啊!】林楠績內(nèi)心如同尖叫的土撥鼠。
李承銑扣在林楠績手腕上的手輕而易舉的收緊:“若我當(dāng)真了呢?”
林楠績瞬間神情空白,目光四處下意識(shí)張望著,就是不看李承銑,來來去去很多人,卻都記不清面容。心底某處不安地跳動(dòng)了一下,像剛才雜耍的火花,忽然迸濺而出,猝不及防地炸開成火焰。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一處死胡同。
李承銑松開了手,默然。
林楠績盯著眼前的墻,歪頭看了看李承銑:“您也不認(rèn)得路?”
李承銑頓時(shí)露出抱歉的神色。
林楠績雙肩微垮,準(zhǔn)備回頭。
就在這時(shí),李承銑忽然拔高了聲音:“早就聽聞杭州是出了名的溫柔鄉(xiāng),來了這么些時(shí)日,卻連姑娘的邊都沒挨著,依我看,咱們也得尋個(gè)溫柔鄉(xiāng)找樂子去。”
林楠績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徹底降溫,咬牙切齒地看向李承銑:
“您拿我開涮呢!”
【還好還好,沒有當(dāng)真。】
李承銑面色晦暗不明,松開了手,停下腳步,朝著身后黑漆漆的巷子道:“幾位兄臺(tái)可是有好去處?”
林楠績一驚,已經(jīng)無暇去探究李承銑話里的意圖,就看見身后的巷子里走出三四個(gè)神情不善的人。
為首的人朗聲而笑:“那可太巧了,我家主人正請二位公子去一品溫柔鄉(xiāng)。”
林楠績明白過來,原來李承銑那句話是對著這幾人說的。話里頭真真假假,林楠績索性不去探究。
李承銑站定,懶聲倦問:“何處?”
“去了便知道。”
“若是沒有興致呢?”
那人斂了笑:“這杭州城里,沒有我家主人請不到的客人。”
李承銑一抬眼皮,起了幾分調(diào)侃:“若是皇上呢?”
那人忍不住大笑起來:“公子真會(huì)說笑,且不說皇上好生呆在皇宮里,就算來了這地界,也得赴我主人的約,也得醉死在我主人布置的溫柔鄉(xiāng)里。”
林楠績張了張嘴,又閉上。
【好家伙,又有人送上門了。】
李承銑眼眸中毫無溫色:“口氣不小,那就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