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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鬼靈里，既然季筱玲慘死的模樣，也有那個姓袁的醫(yī)生支離破碎的臉。

無數(shù)的死者纏繞在那個人的身旁。

“是你嗎？”對面的盡頭傳來了腳步聲，他想探頭去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是你殺了他嗎？”

是一個穿著醫(yī)生袍的男人，而那張臉，楚辰從未看清過。

男人停在那片鬼靈面前，看著那個姓袁的醫(yī)生扭曲的臉。

“我沒有辦法原諒，用非正常手段殺害了他的人，甚至連他的靈魂都沒有留下，”男人伸手想要撫摸那張臉，手指卻穿透了過去，然后他低下了視線，望向底下的人，“想要知道真相，所以我用夢牽出人心底的欲望，無論牽涉到多少人都無所謂，現(xiàn)在，我找到你了。”

男人抬起手，手就變成了鋒利的刃，從他口中而出：“我要你一命還一命。”

一只身形細長的小東西卻一掠而過咬斷了那把刃。

斷手處的血洶涌流淌，男人抓住傷口，望向那只出來妨礙的小東西，而楚辰也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回去吧。”有人從后走來，而那只小東西，也悠然自若地向楚辰的身后走去。

楚辰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回過身去，看見那只小東西動作敏捷地跳到了李承予的肩上。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男人神情絕望，傷口的血流淌得更是嚴重，身體也開始碎散。

這本是夢，楚辰卻聞到了血的腥氣。

他不禁往旁邊望去——

是因為那只小東西？

在男人的身形消散的前一刻，李承予連忙追問：“你現(xiàn)在在哪里？”

男人只是一笑，什么都沒有回答就消失了。

“結(jié)果還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李承予遺憾地說。

“他到底是誰？”楚辰問。

“他叫司棋，是我的哥哥，”李承予說，“他失蹤了，我找不到他，只能到這里找。”

這里，就是夢里。

因為父母離異而分開的兄弟，各自隨父母姓，感情上也一直都不咸不淡，但是在兄弟闖了禍之后，還是不得不出來收拾爛攤子。

“他控制夢境的能力一直都是被封印起來的，是有人幫他解開了，”李承予說著向那個被鬼靈纏繞的男人走去，“關(guān)于這件事，我想再調(diào)查一下。”

結(jié)果也沒等李承予問出什么，那個男人也從這個夢里消失了，大概是因為司棋的離去，這樣的夢也再維持不下去。

天空開始崩碎，地面開始陷落，楚辰差點沒有站穩(wěn)，卻聽見了方羽的叫聲，他循聲望去，望見了匆匆跑來的方羽。

“楚辰！”方羽連聲叫著，絲毫沒有在意腳下的路正在快速地破壞，不在意隨時都會掉到地面的縫隙中去。

楚辰來不及多說，也在這個崩碎的夢境里向著方羽跑去。

抓住手的那一瞬，一切都有了實感，而虛幻的夢也徹底粉碎了。

楚辰真正地從夢中醒了過來，他望向旁邊，方羽也已經(jīng)醒了過來，分別躺在兩間病床上的人，手卻是握住的。

想說點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能說出來。

唯有真實的陽光灑照進來。

遠處的辦公室里，從午睡中醒來的男人睜開了眼，只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他有些迷蒙疑惑。

“你的公司我不能來嗎？”對方反問。

“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他說。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沈致只回他一個狡黠的笑。

像狐貍一樣狡黠的，又像狐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