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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軒緩緩起身,抬著下巴,怒色漸顯,依舊是副矜貴的公子哥模樣,沉聲道:“沉離,你別太過分了!”
周圍一片竊竊私語,重點一下子聚焦在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又不起眼的女孩為什么又改姓沉。
畢竟,不是每個姓沉的家伙都配和沉家扯上關系。
這學校明里暗里的階級劃分比想象的還要殘酷和現實,有眼力見的已經默默閉上了嘴巴,不再參與一場可能會殃及自身家族命運的斗爭里去。
沉離將石柳辛護到身后,“過分的是你?!?
余子軒笑了一聲,頭一歪,把目光放在縮在沉離身后露出的半個后腦勺,壓住兇涌而來的怒意,威脅道:“小石頭,你知道,我難得有這么好脾氣的時候,想想你媽?!?
石柳辛肩膀一顫,從沉離肩膀后緩緩探出一個頭。
明明是個男孩,看著卻比沉離還要小??s脖塌腰,精氣神全被藏在那副厚重的眼鏡片后面,眼睛哭得通紅,一副怯懦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拉起沉離的指尖,見她不抗拒,踟躕放到額邊,在快要碰到的距離停下,喃喃道:“沉離,謝謝你,真的,不過已經夠了,我沒事的?!?
沉離心一緊,只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少,那纏繞在石柳辛脖頸周圍處的藤蔓仿佛蔓延到她的身上,無力與掙扎的窒息感快要將她淹沒。
沉離不過遲疑了一會,余子軒用力扯過他的肩膀把他拽到自己懷里狠狠扣住,露出尖尖的虎牙,臉上滿是對重獲玩具的喜悅神色。
背后猛然貼上的溫度令石柳辛后背直冒冷汗,他僵硬地站著不動,嘴唇動了動,扯出一個極為難堪的笑,眼里除了對余子軒的恐懼還有對沉離的愧疚,“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沉離垂下手,肩膀起伏,深深嘆了口氣,“算了?!?
郝汐茜從人群里擠進來,拉起沉離的手往外走,眼見熱鬧結束,人如海潮退去,稀稀拉拉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沒多久上課鈴聲響起,郝汐茜拍了拍沉離的肩膀,眼里滿是憂慮,“哎,小離,別想了,石柳辛那小子是出了名的軟骨頭。你是不知道,沒有那姓余的,也會有其他人。這件事要怪就怪他自己,你和他不過認識幾天,已經做得夠好了。”
郝汐茜往教室門口瞄了幾眼,發現還沒老師來,湊到沉離耳邊悄聲道:“你不是請假了好幾天嗎?等趙梔伶回來,一定要和我們說說怎么回事噢,我們都很擔心你?!?
沉離靠在書桌,彎了嘴角扯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微笑,“謝謝你汐茜?!?
沉離想不明白,明明他們也不過才認識幾天,為什么她們都在關心她?
幫助石柳辛是因為從他身上,沉離看見了那個曾經孤立無援的自己。
那郝汐茜呢?她關心自己是因為看見了什么?亦或是她想得到什么?
沉先生呢?他當初是看到什么了嗎?或者,其實自己是同他血脈相連的女兒,所以無法對那時處境的她視而不見。
沉離握緊口袋里裝著沉禹毛發的袋子,恐慌漸漸涌上心頭。
如果鑒定結果為否,她就能開心嗎?
要是鑒定結果為是,那她和沉先生現在又算什么呢?
亂倫嗎?
正這么胡思亂想著,尤溪臂彎夾著書本施施然走了進來,身高腿長,梳了個背頭,戴了副銀邊眼鏡,成熟男人的魅力盡顯無疑。
他走到講臺旁停下,嘴角上揚,挑了挑眉,心情似乎很不錯。
沉離等了一會,發現趙梔伶并沒有出現,微微皺眉。
尤溪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桌,輕咳了一聲,“咳……今天咱們班要來個新同學——”
順著尤溪手掌指的方向看,一個個子高高,長相俊美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穿著8號籃球服,指尖漫不經心轉著球,裸露在外的肌膚呈小麥色,肌肉線條流暢,上面沁著未干的水漬。
他嘴角勾起,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大家好,我是李冉。”
昨天和今天合并哦,寫得長一點。不知道為什么網站上總會把沉改成沉,從便簽粘貼過來就這樣了。咱小離姓“沉shěn”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