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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生硬的人，亦步亦趨地跟著齊暉，到齊暉的房間門口才停下。他看著齊暉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晚……安。”

說完了晚安，他僵硬地才走回旁邊所借住的空房間。

關上燈，躺在床上。

他蜷縮起身體，是一個沒有安全感又依戀的姿勢。蜷縮著的他將臉埋在了手臂上，貼著身上的淺色睡衣。

這套睡衣，是齊暉從衣柜里翻出來的，是還沒來得及穿的新睡衣。

“這套睡衣我還沒有穿過，你不介意吧？”那時候的齊暉拿著睡衣，轉過身來，看著陸果問道。

站在他身后的陸果，僵硬而冰冷，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動作卡頓地搖了搖頭。

于是齊暉把因為放在衣柜里而粘滿了齊暉氣息的睡衣，放到了陸果手里。

第19章 垃圾交換

夜越來越深，時鐘上的指針滴滴答答地走動，最終時針、分針、秒針重疊在了一起，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

仿佛有一聲無形的鐘聲響起，像水面上的漣漪一樣，在這個城市一圈圈的蕩漾開。

咔噠。

什么轉動了一下，原本還有幾顆孤零零星星的漆黑天空，徹底被黑暗吞沒了。抬頭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陰沉冰冷的天空，或許那又不是天空，而是某一種恐怖。

房間里，原本蜷縮躺在床上的陸果睜開了眼睛，眼瞳漆黑無光。

他還維持著原本僵硬的蜷縮動作，睜開了的眼睛卻好像并沒有看著面前這個簡單溫馨的房間。

另一個老舊的小區(qū)里。

一戶人家的客廳，放著一個嶄新的大冰柜。雪白冰柜的運轉聲轟鳴作響，在寂靜的深夜里非常有存在感。

嗡嗡嗡。

不遠處關緊房門的房間里，陸爸爸和陸媽媽已經睡著了。陸爸爸正在打著呼嚕睡覺，鼻鼾聲在房間里回蕩。

咔嚓。

黑暗的客廳里，有什么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嶄新的大冰柜，柜門被翻了起來，冒著白霧的寒氣從里面飄散開。

冰柜旁邊的氣溫立馬降低，然后這種低溫逐漸蔓延整個客廳，向著四周擴散。

一只蒼白到發(fā)紫的手搭在冰柜的邊緣，被過度冷凍的手上掛著白霜和冰渣，隨著動作有細小的冰渣掉落。

咔噠、窸窸窣窣。

冰柜里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多。

搭在冰柜邊緣的手，支撐著僵硬的身體，一具冰冷的尸體從冰柜里坐起來。

尸體的動作僵硬，好像每一個關節(jié)都凍結了，緩慢地從冰柜里爬了出來。

嗒。

尸體的腳踩在了客廳的地面上，身上的冰渣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