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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shù)牧Φ篮茌p，肖齊卻覺得沉重地抬不起頭。

“同樣他們的理由啊，也只是希望你可以少走一些彎路，”肖建剛很輕地咳了一聲，再開口時聲音又變得沙啞，“但有些路你想自己走的話，爺爺會支持你，不過要是發(fā)現(xiàn)走錯了，你要記得回頭。”

肖齊把額頭壓在他瘦弱的手臂上，努力壓下鼻腔的酸意，乖乖聽話道：“我知道了…”

肖建剛是在傍晚六點左右停止的呼吸，湯怡如當時正在陽臺幫他修剪枝條，肖望華則在一旁幫他調(diào)試電視臺，而肖齊則靠在他旁邊和他說話。

“爺爺你記得嗎？你房間那塊獎杯不是缺了塊兒角嗎？是我四年級帶去學(xué)校炫耀的時候不小心磕碎的。”肖齊突然想起往事。

“你爺爺還納悶了好久，終于肯承認了？”肖望華呵了一聲。

“但絕對不是故意。”肖齊保證。

肖建剛的呼吸已經(jīng)變得很輕，他說：“我知道…”

“我當時好威風，大家都知道我爺爺多厲害，他們好傻，被我嚇唬兩下就搶著幫我寫作業(yè)，雖然最后被你發(fā)現(xiàn)了，打得我好疼…”肖齊回憶起往事，但下一秒?yún)s沒了聲音。

肖建剛握著他的手拍了拍，像是小時候打針時安慰他別哭那樣，很輕地和他說了聲：“肖兒別怕。”

肖齊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肖建剛握著他手心的力道漸漸變得軟綿綿，連很輕的呼吸聲也沒有了。

肖望華和湯怡如還在做著自己的事，等到心電圖儀器發(fā)出鳴響時兩人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接下來的事情，肖齊事后回憶起來記憶混亂的厲害，只記得自己被湯怡如拉起來抱進了懷里，握著肖建剛的手被人拉開，耳邊除卻醫(yī)生們的腳步聲外能聽到的只有湯怡如的哽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肖齊才回過神，安慰好湯怡如后，他和肖望華一起去處理肖建剛的后事安排。

填表的手寫到發(fā)顫，肖齊表面冷靜，但其實有些暈乎乎的，只是機械地按照醫(yī)院給出的流程去做。

等醫(yī)院的事情處理好，已經(jīng)是深夜，湯怡如讓他先回去休息一下，肖齊沒說什么，等自己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回到了江清池的公寓樓下。

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樓道里安靜的厲害，肖齊邁著步子走到江清池的公寓門口，猶豫著要按門鈴還是輸密碼。

門鈴響了兩聲，屋內(nèi)依舊沒有反應(yīng)，肖齊只好抬手輸入那串數(shù)字，但密碼鎖滴滴兩聲，卻提醒他密碼錯誤。

沒等肖齊反應(yīng)，屋內(nèi)傳來了腳步聲，過了幾秒門被打開，談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看到是他后微微吃驚：“肖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