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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fā)現(xiàn)來自葉楠那邊的沉默并不是因為過分吃驚或者難以置信什么的,而是一種“終究如此”的沉默,便小心問了句:
“……葉家主?”
葉楠很長很長地嘆了口氣,緩緩道:
“何苦呢。”
“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大比現(xiàn)場去保護他們。”
突發(fā)的簡短通話結束后,這個年輕人剛從專門的通訊法陣里回過神來,便被自己的同事揪去加班了:
之前留下來的法陣需要修補,到底有多少人能夠上戰(zhàn)場、多少人需要負責善后又是一樁工程量好大的活計。
這些事情之前全都是由許君命處理的,現(xiàn)在他陡然叛變得沒有任何征兆,自然也不會留下工作交接的相關囑咐,這些事情一股腦兒地就全都壓了下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肩膀上,也壓在了他們的身上。
為了活躍氣氛,有人便加快上的速度便強笑道:“許君命真不厚道。不想加班就直說,嗨,何苦搞這么一套——”
“——我不信!”
剛剛那個年輕人突然爆發(fā)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現(xiàn)在他的聲音里都帶了點哽咽的味道,卻還是在那里死撐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想來是真的到了傷心處:
“許老大肯定不會這么做的!”
一旁便有人安慰他道:“我們知道自從許君命入職以來,你就一直跟在他下做事,這么多年了,你們之間的情誼肯定深厚得很。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誰都沒看到許老大是怎么叛出特別督查組的,對不對?只要我沒看到他本人,我就絕對不信他是叛徒!”這個年輕人爭辯道:
“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這種人……真的,走正路太難了。但是許老大絕對不可能!”
“這難道不是他的?”想要勸他的人也有點受不了這個年輕人的固執(zhí)了,怒道:
“你想說,除了許君命之外,還有人能夠以‘特別督查組組長’的身份,把那些被我們關了十幾年幾十年的家伙全都放出來為禍世間?你說他有不走歪路的理由,好啊,那你說出來?!”
——愛之深責之切,一石激起千層浪。
幾乎s市每個特別督查組的成員,都或多或少地受過許君命的照顧,這個渾身上下、由內而外都帶著某種社畜氣質的年輕人,有著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齡的熨帖和周到:
大大小小的年節(jié)從來不克扣他們的福利,如果要請突發(fā)長假的話還會特地來關心一下你的身體情況;加班的時候從來不會逮著一只羊的羊毛薅,老老少少在交換過意見之后,都要摸著良心說一句,自許君命接特別督查組組長的位置以來,說他們受到的待遇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點兒也不夸張;不僅如此,這個人還會給家里有孩子的同事們自掏腰包買練習冊,整個特別督查組上上下下的年輕小修士們個個聽了許君命的名字都聞風喪膽,但是就連這種聞風喪膽,都是建立在對許君命的尊敬和喜愛的基礎上的。
比起別的地方壁壘分明的上下屬關系來說,s市的特別督查組更像是一個大家庭。毫無血緣關系的一干奇人異士被這個年輕人慢慢地用耐心凝聚在了一起,提起許君命來,人人都不得不說一句,是個厲害人物,也是個大好人。
所以他一朝叛離,說s市特別督查組的天都塌了,也不足為過。
正因為他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一旦有人反駁、一旦有人給出了丁點兒的“許君命有著不會背叛的理由”的希望之時,他們的反應便是十二萬分的劇烈。每個人的心里都在希望著這件事是真的,但是又不敢聽,因為他們生怕這是假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反饋到言語上之后的反應也就越大:
“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