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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皮相,是的確值得譚星云去冒這個險的。
她一想起那張臉來,便有種渾身震顫的興奮感,覺得那張臉真是左看右看無不完美,眉眼唇齒都正正好地生在了她的審美上;要是這樣的皮囊能夠成為自己的外相的話,那又該是何等的賞心悅目?
把什么朱唇皓齒國色天香花顏靡麗的詞匯套在那張臉上都猶不饗足,都覺得差了那么幾分意思,要么太俗太濃艷、要么太清湯寡水太淡薄不足,說不出那種感覺來。如果真的要用一個詞去概括的話,那便是——
宛如天人。
但是譚星云還是保持了最起碼的警惕心的。在動之前,她把這姑娘的背景粗略打探了一下,在看見她和嚴清心于媛兩人交好、從孫道的壓軸戲跟到了大軸戲之后,便先入為主地認定了一件事情:
這個姑娘,是孫道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的新人。
和那些只會用流量明星的同行不一樣,孫道最喜歡做這種挖掘新人的事情。這種事一不小心便是吃力不討好,一啟用新人,首先便失去了數量龐大的粉絲群體;要是新人的演技再差一點,等待著整個劇組的便是鋪天蓋地的口誅伐,噴子和黑子們可不會因為新人的原因而對他們寬厚半分。
可是孫道的眼光毒得很,特別精準,但凡是被他挖掘出來的新人,就沒有不火的。有人曾經戲稱過,說別人挖新人是閉著眼睛碰運氣,挖到什么算什么;孫導這邊是種蘿卜,一個蘿卜一個坑,個個都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絕不走空。
既然她是被孫道挖掘出來的新人,那必然沒有什么背景,所以在劇組里必須要和嚴清心和于媛搞好關系也就很能理解了,更不用說之后還被蕭景云接去了蕭家大宅里,都是能夠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就算孫道活著,想要跟蕭景云抗衡也得費好一番力氣,更別說他都死了。在這么個涼薄的、恨不得你踩我我踩你彼此勾心斗角攻訐上位的圈子里,還有誰會為這么個可憐的小新人討公道呢?
——陰差陽錯之下,好好的“山海主人”愣是在譚星云的眼里變成了“無依無靠被強占的小新人”;葉楠的“靈氣盡失不得不避入蕭家大宅借用蕭景云的龍氣掩飾自己”,也成功地被譚星云往各種充斥著金錢和桃色的方向想去;更別提葉楠所有在特別督查組之外的對外資料都是用的假名了。
多方疊加之下,終于讓譚星云放松了多少年來都一直豎著的戒備高墻,種種巧合,果然天意。
當晚的天空是過分濃重的黑色,宛如在密不透光的黑布上潑了濃濃的一整碗墨一樣,無星無月,丁點兒光也見不得。甚至連路邊的路燈投射出的光芒,在如此濃厚的暗夜里都有些力有不逮的意味,淡薄的光芒無法穿透這沉沉的夜色,甚至連人的影子都勾勒不出多少明顯的輪廓來。
在這樣的夜晚里,最適合發生一些常理之外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在漫天黑云與淡淡的晚間霧氣的遮掩下,一團黑霧從蕭家大宅的圍墻邊緣悄然攀援了進去。它無聲無息地伸展開身體,避過了所有的監控,輕而易舉地就把自己滲透進了蕭家大宅里。
它在把自己完全送進蕭家大宅之前,還饒有興味地在窗邊好好看了看葉楠,在腦海里把跟這姑娘寥寥的幾次會面好好回想了一下,發現她似乎常年都穿一身白色的衣裙,雖然樣式有所不同,可這個顏色就從來沒變過。
有句老話說得好,叫做“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可是時代變了,白色自然也沒有那么忌諱了,沒見著現在的新嫁娘結婚的時候都要穿一身白色的婚紗么?現在做衣服的商家們也都喜歡把什么純潔無瑕、天真爛漫、夢幻空靈之類的詞語往“白”這個顏色上套,反正白色現在也不是什么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