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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問:“微微姐,這不是你朋友嗎?那天她送你過來我見過她一次,怎么才沒過幾天就成這個樣子了?”
向微看了眼陳美其,廳子里日光充沛,她偏偏選了片陰影一動不動地待著,這么看起來,整個人更加陰郁了一些。
“不太清楚,她不肯說。”
“她沒事兒吧?”
那邊突然想響起了來電鈴聲,陳美其一驚,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翻出來,看了她們一眼,走到外面才接通。
若若遲疑道:“微微姐,你這朋友……有點不對勁兒啊。”
下午的時候,安靜的院子里突然傳來了黑仔的幾聲狂吠,向微趕過去,看到它正沖著一個年輕男人叫著,要不是被繩子栓著,恐怕馬上就要撲過去了。
向微喝住黑仔,給男人道了個歉。
她有些奇怪,黑仔之前從沒有這樣攻擊過陌生人,于是對眼前這人打量了一番,他身材瘦瘦的,皮膚很白,已經入了秋,氣溫降了許多,他卻單穿一件灰色的v領t恤,下半身穿了條黑色長褲,腳上蹬著雙尖頭皮鞋,模樣沒什么奇怪的。
男人倒是很淡定,他笑著說:“這狗挺兇的。”
他明明友好地笑著,可望向他的眼睛,向微突然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黑沉沉的,死人般不具一絲神采,她怔了一怔。
他說:“你好,我來找人。”
“找人?”
“陳美其是住這里吧?”
正說著,陳美其就下了樓,男人指了指她,說:“就是她。”
樓梯處的光線有些暗,向微看不清陳美其的表情,聽到她說:“向微,這是我一個朋友,我們先上樓了去了啊。”
向微目送著他們上去,那男人跟在陳美其身后,拍了拍她的臀部,手停在那里,又捏了兩下。而陳美其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大概是男朋友吧。
剛才莫名感覺到的古怪,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
看兩人上去后,她低頭,拍了拍黑仔的腦袋,裝作生氣的樣子瞪著它,質問:“剛才是怎么了?人家招你惹你了,還想咬人不成?”
黑仔低低嗚咽了一聲,可憐兮兮地趴在了她的腳邊。
向微在樓下忙了一會兒,沒過多長時間,她聽到樓上傳來了瓷器炸裂的聲音,快步上了樓,隨后又聽到了壓抑的呼救聲,是陳美其的聲音。
她猛地推開門,看到陳美其倒在地上,身子被剛才的那個男人壓制住,男人的雙手正緊緊地掐在她的脖子上……陳美其的臉色已經鐵青了,而男人依然咬牙切齒地不停地咒罵著,模樣癲狂。
向微抓起手邊的果盤朝男人砸了過去,但他就跟沒知覺一樣,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干脆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地朝他的胳膊上扎過去。
鮮血馬上滲了出來,男人吃痛地低吼了一聲,松開了陳美琪,偏過頭狠狠地瞪著向微,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他突然站起來,朝向微走過來,目光狠厲,面容扭曲,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向微往后退了幾步,他突然大笑起來,轉眼又變了副臉色,怒聲道:“顧青山給你的膽子?啊?”
恐懼之中居然聽到了那個人的名字,一恍神,向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和顧青山認識?
而男人話音剛落,就像猛獸般她朝撲了過來。向微反應迅速地推上了門,用身體抵著,又死死地拽住門把,男人在門后不停地推拉,力道極大,向微咬緊了牙關,手中的門把也可不控制地擺動。她開始不停地大聲喊:“有人嗎?……快來人啊!”
幾個房客聞聲趕來,詢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也是在這同一時刻,房間里的動靜驀地停了下了。
向微仿佛吃了顆定心丸,她松了口氣,說:“里面那人瘋了……”
幾位房客都是一頭霧水,有人上前打開了門。
看了一眼,又回頭問她:“怎么了,沒啥事啊?”
向微也往房內看去,方才發狂的男人端坐在沙發上了,情緒竟然已經穩定了下來,面色如常。而陳美其也坐在床上,手捂著脖子,滿眼的懼怕。
“美其?”
陳美其沖她勉強地一笑,說:“向微,我沒事。”
有人問道:“這是怎么了?發生那么大的動靜。”
向微有所顧忌地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他卻沖那幾人友善地一笑,說:“剛才和女朋友發生了點兒摩擦,抱歉打擾到大家了,不好意思。”
那幾人聽了沒什么大事,就紛紛開導起他來,說:“年輕人嘛,心性大也正常,不過有話就好好說嘛!”
“是啊,別動不動就出手,看這鬧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出人命了……”
男人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賠著笑,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仿佛剛才的癲狂模樣是另外一個人。
向微冷眼看著他。
不一會兒,那幾人就走開了。
向微還站在門外,問:“美其,用不用報警?”
陳美其飛快地瞥了男人一眼,連忙擺手,聲音顫抖著,說:“向微,不用了,沒什么事的。”
“這還沒事?”
她勉強一笑,說:“你去忙吧,我真的沒事。”
向微臨走前看了那男人一眼,發現他正盯著她,眼窩黑漆漆的,也不知剛才看了她多久。突然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說:“這筆帳,我先跟你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