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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老奶奶臉上不見絲毫意外，她笑了笑：“他們都走了？進來休息會兒吧。”

房間不大，只有老奶奶一人居住，沒有別的家人。顧長明比較自覺，自己端板凳，自己洗杯子倒水，力爭不給對方增加額外的負擔。

顧長明還主動給老奶奶倒了一杯熱水，完全沒把自己當作外人。

老奶奶喝了一口水，她眼底有一絲笑意，家里很久沒熱熱鬧鬧的了。

小女孩還在的那會兒，小女孩經(jīng)常跑到她身邊，一口一個奶奶，叫的她心里甜滋滋的。可惜，那么乖巧可愛的孩子再沒有回來。

老奶奶望向窗戶，窗外喧鬧依舊，樓下的議論聲不斷。

大伙兒你一句我一句說的繪聲繪色，什么惡鬼索命，什么連環(huán)兇殺案，什么完美犯罪，令辦案的警察一個頭兩個大。接二連三的自殺，是巧合還是人為，目前無法確定。

好一會兒，老奶奶嘆氣：“是我的錯。有些命，不能算，算了會出事。”

老奶奶替小女孩算的命數(shù)，她幼年貧苦，小時候有兇險，她邁過這道坎兒，以后的日子會越過越好，一生豐衣足食。遺憾的是，這個孩子離奇失蹤。她不知道小女孩有沒有邁過這道坎兒。

有時候，老奶奶想，也許這個孩子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過著安寧的生活。可更多時候，她在害怕，她怕這個孩子已經(jīng)不在人世。

第7章

實習鬼差

接下來的日子，秋時仍然每天和顧長明一同外出，觀察這座城市的死氣變化。

他們路過筒子樓時，這個老舊小區(qū)的自殺案轉(zhuǎn)眼被大家遺忘，沒人再提起。類似的案子在各個城市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無數(shù)的死亡，無數(shù)的新生，沒人能記住多久。

人有生老病死很尋常，不過，死與死有區(qū)別，被迫換取亡魂的回歸不是小事。鬼門替換期間，減少世間的恐慌和混亂，是顧長明的職責。

秋時抬眼，筒子樓四樓的第二間房間，窗外有一只烏鴉。

這只烏鴉極具特色。烏鴉通體漆黑，羽毛泛著錦緞般的光澤，雙眼如同寶石，最醒目的是，烏鴉頭頂立著一戳白毛，白毛長成了心形。

秋時：“……”

這只傻鳥被誰坑了，剪這種發(fā)型出門。

秋時發(fā)現(xiàn)了烏鴉，烏鴉也發(fā)現(xiàn)了秋時。烏鴉展開翅膀飛上天空，不遠不近的綴在秋時他們身后。

幾分鐘后，秋時猛地一回頭，烏鴉趕緊停在樹枝假裝覓食，低頭啄了啄樹葉。幾分鐘后，秋時又冷不丁一回頭，烏鴉慌忙落在欄桿上，偏頭裝作梳理自己的羽毛。

這一路，秋時扭頭一次，烏鴉停一次。秋時扭來扭去，扭得脖子痛，他撓了撓顧長明的衣領：“有只傻鳥跟蹤我們。”

顧長明笑道：“堅持不懈的跟了一路，不容易。”

他們路過筒子樓，這只烏鴉就盯上了他們。烏鴉的偽裝極其粗糙，演技完全不過關，動作僵硬不自然，不是一只合格的跟蹤鳥。

一會兒，顧長明轉(zhuǎn)身走進一處僻靜的小巷，烏鴉猶豫兩秒跟上前。

烏鴉剛進巷子，他渾身一僵，鋪天蓋地的驚悚籠罩住了他。墻頭上一道身影“嗖”的逼近，烏鴉來不及飛遠，他的爪子一沉，翅膀一痛。

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他被一只貓抓住了。

救命，救命，有只貓要吃他。

烏鴉瞄到橘貓眼底閃爍的寒光，烏鴉心驚肉跳：“等一下，你不能吃我，我是鬼差！”

他是一只有公職的鳥，不能隨便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