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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張現金1000塊,沈欲一絲不茍地確認真偽。“一個就夠,是他們動作太慢。我先走一步,還有正事。”
“好,您慢走。”主管送他出門,回屋面對一群戰五渣,“聽見沒有,嫌你們動作太慢!”
“真不是。”安保苦笑著,“他出招太快,肘如風腿如刀,下巴那拳我都不知道怎么挨上的。您防得住?”
“人家是專業拳擊教練,當然快準狠。但他再牛逼也只是一個教練,最多順我幾根好煙,怎么,還能把我打火機也順走了?”主管拿出煙,右手在兜里摸索,最后原地轉了一圈,“老子的打火機呢?”
哧地一聲,打火的聲音清脆,沈欲跳下臺階,落地時身手輕盈。8月初穿短袖,他從胸包摸出一串蜜蠟佛珠,鄭重地套在左手腕。可這串佛珠太松,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他的腕圍。
走到牛雜粉絲的門口,煙沒抽完。沈欲最后猛吸一口,將燃燒的煙頭摁在皮帶上打轉,擰滅了煙絲再裝進包里。
店里,一個挺拔的小伙子站起來。“小馬哥。”
“餓不餓?”沈欲向老板點了兩份大碗牛雜,重辣。
面前坐著的小伙子叫老雷,真名不知道。十幾歲就干這一行的內蒙古男孩。他叫老雷,不是年齡大而是打拳資歷深,比沈欲還小幾歲。
老雷心事重重,濃眉大眼滿是擔憂。牛雜上桌,小馬哥說趁熱吃,他大口吞咽,嚼著嚼著鼻梁骨不爭氣地酸上來。
“哥。”老雷發狠地攥住竹筷,“你別管我了。”
“別叫我哥啊,叫小馬哥。”沈欲頭也不抬地問:“夠吃么?”
“別管我了。”老雷還是少年音,才二十出頭,“老板輸錢了拳場易主,新老板指不定是人是鬼呢。張權只是小股東,說話沒分量。你別像我似的,腿不行了被一腳踹出來。”
沈欲放下碗,打著創口貼的無名指濺上一滴紅色的辣椒油,他舔了舔手,從胸包往外掏,一沓,一沓,一沓……全部放進老雷的行李包里。
“20萬,回去養傷。這個是路費。”沒焐熱的1000塊沈欲拿出來,給了對面。
“我不要。”老雷咬著牙,堅決不掉眼淚。
“腿養好了找個正經工作,把挨打的日子忘了。”沈欲的音域特別低,“你哭什么?”
老雷猛一低頭,淚水決堤而出。“我不想走。我,骨頭,seven,還有好多人,我們都是你奶大的。”
沈欲笑著愣了,要不是牛雜漲價,這口湯他絕對要噴出去。“會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