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無失望地想,要是能將那個小藝人馴服了,估計就真的跟周瑾一模一樣了,他有點想念那張臉上的微笑了,也有點想念那雙眼睛所流露出來的柔情了。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聽見那個小藝人跟顧奈在一起的消息了,剛知道這個消息的瞬間,他還遺憾了好一會兒,如果那人不是顧奈的話,他還可以考慮一下將那個小藝人從那人手里搶過來,畢竟再怎么說,周瑾也是唯一一個他曾經正兒八經談戀愛的人,跟那些被他包養的情人不一樣,他當初是花了挺大一番心思才將周瑾追到手的,雖然他當時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去追的,但不可否認的一點,他跟周瑾從一開始,就是以情侶的方式在一起的。
在周瑾離開了那么久之后,他發現他還會偶爾想起這么一個人,當然也只是偶爾,每次都只是閃現一兩個片段而已,并沒有怎么讓他放在心里,在他看見晉華之后,他驚訝于世上竟然真的會有如此相似的人,也對晉華的出現產生了懷疑,暗地里也對這個人調查了一番,可惜能查到的資料卻很少,甚至連他的背景都查不出來。
之后在看到他跟顧奈的關系公布了之后,他終于恍然大悟了,難怪他怎么查都查不出晉華的資料。
在這之前,他都是很偶爾才會想起周瑾的,真正開始頻繁地想起周瑾時,是在看到鋪天蓋地地關于顧奈跟晉華的報導時,有一篇報紙里選用了晉華跟顧奈一起并肩走在街上的照片,在那張照片里,背景是光線柔和的夕陽,晉華微微轉過頭看著顧奈,表情很放松,嘴角微微上揚,柔和的眼神停留在顧奈的臉上,就這么一張照片,意外地跟他記憶中的那個周瑾重疊了,那個瞬間,他一度想不起照片中的這人究竟是周瑾還是晉華。
他盯著看了好久,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現了許多個片段,全都是跟周瑾有關的,然后,在當天晚上,他就夢見周瑾了。
就在他以前的住處里,周瑾穿著平常休息時經常穿的白體恤跟休閑褲,趴在鋪著地毯的地上看劇本,嘴角微微抿著,一副非常投入的神情,然后自己忽然走了過去,坐到他的旁邊,然后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周瑾一驚之后很快反應過來,微微抿著的薄唇一下子彎成了一個柔和的弧度,笑著說了一句話,他努力地想要去聽清,卻什么也聽不到,他只看見夢中的自己湊過去,在周瑾柔和的眼神下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然后,畫面忽然一轉,站在他的面前的周瑾臉上不再有那種柔和的笑容,精致的面容繃得緊緊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安晨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場景,就是他跟季子英的事情被周瑾撞破的場景,那天的周瑾也是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吵不鬧,靜靜地凝視著了他好久,只說了一句話:我們,到此為止。
然后就沒有更多的了。
這個一度讓安晨感到納悶非常,他原本覺得,以周瑾對他的喜歡程度,再怎么說反應也不應該是這么平淡的,所以他對這句話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甚至還篤定得認為,過不了多久,周瑾肯定就會自己回來找他的。
可是他等了好久,一直等到傳來周瑾的死訊,也還是沒等來他的回頭。
那時剛聽到周瑾的死訊時,他的反應是怎樣的?好像也沒什么反應吧?當時他好像正在跟朋友吃飯,突然聽到一個朋友說起,他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該干嘛就干嘛了,連周瑾的葬禮都沒有去,沒過幾天,就將周瑾這個人給忘了,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周圍知道他跟周瑾事情的朋友都戲謔地說過他,果然多情的人最是無情。
只是其中有個朋友說的話讓他愣了好久,他說,當初看你對周瑾的態度,一度以為你是來真的,不過事實證明,浪子果然是浪子。
他的態度?他不是很能明白這句話,他對周瑾的態度有什么不一樣的嗎?為什么會給別人這樣的錯覺呢?這個問題他找不到答案,沒過多久也讓他拋之腦后了,不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有意識地遣散了身邊的男男女女,也不是什么大的原因,就是覺得沒勁。
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男男女女,哪一個不是有所圖的?而他的轉變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很多人調侃他終于浪子回頭了,每次他都只是笑笑,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不是浪子回頭,而是對這種完全被金錢權利堆砌起來的關系感到厭倦罷了。
那天做的夢是以周瑾漠然轉身離開的背景作為結束的,隨著周瑾漸行漸遠的背影,周圍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地灰暗了下來,一直到完全變成黑暗。
安晨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沒能回神,腦海中一直重現周瑾漠然離開的那個背影,他覺得奇怪,周瑾都已經死了那么久了,他一直都沒什么感覺的,可是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竟然會做這樣的一個夢?
當然,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怎么放在心上的,可是當他連續一個多星期都在重復做這個夢時,他心里開始隱隱有一絲不安浮現了,每次做完夢都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被這個重復又重復的夢境折磨地非常難受,他終于忍不住去咨詢了他的一個朋友,關于解析人類做夢的一個心理學家。
對方給他的答案讓他覺得很扯,說他做的那個夢境里的事情,其實是他潛意識里一直在逃避的事情,最近開始頻繁做這個夢境,則是因為他已經無法再繼續逃避下去了,也或許有什么誘因讓他的潛意識覺得,再繼續逃避下去只會更加地不妙,所以才透過這樣一個夢境來提醒他。
對方給他開了一點藥,這兩天比之前好了一點,至少不再是每天晚上都做夢,精神頭也稍微好了一點,想著放松一下,便答應了酒桌上的朋友出來吃飯,只是卻沒有料到,以往讓他覺得無比享受的活動,現在身處其中卻只覺得乏味,待了一會兒便忍不住找了個借口出來抽抽煙放松一下了。
然后便意料之外地看到了那個讓他這段時間變得不對勁的誘因。
對方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他,因為安晨是站在角落的陰影里抽煙的,如果不注意看是發現不了那個小角落竟然還站了一個人的,安晨食指跟中指夾著一個點燃了的煙,不過一直沒抽,任由它自個兒燃燒,白煙裊裊飄散在空中,他微微瞇起眼注視著那個站在不遠處打電話的人。
這個距離不算遠,不過也不能夠讓安晨聽見晉華打電話時說的話,只能隱約聽見一點兒聲音,具體說了什么聽不清楚,這樣看過去只能看見晉華的側臉,恍惚又跟周瑾的面容重疊了在一起,而晉華嘴邊的那抹笑容讓安晨的心情莫名地煩躁了起來,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煙,隨即便用力地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抬腳朝晉華走過去。
因為覺得里面的聚會太過無聊的晉華偷溜出來打電話給顧奈,心里因為自己的戲份快要殺青了而興奮著,忍不住就想要跟顧奈分享自己的心情,聊著聊著,就開始計劃起不久之后的旅行了,他一開始考慮到顧奈因為工作原因會走不開,所以原本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的,但后來想想,還是覺得跟顧奈一起去會比較好玩,所以就死皮賴臉地提出要求了,而一貫都寵著他的顧奈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所以這段時間晉華在忙著拍戲,顧奈也沒閑著,要盡快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才能騰出時間去跟晉華旅游。
這會兒兩人聊得正開心,晉華忽然感覺到有人過來了,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嘴角的笑容還來不及撤下,不其然就看見最不想看見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顯然是沖著自己來的。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對電話那端的顧奈說道:“現在有點事情,等會兒再打給你。”
聞言顧奈停頓了一下,也沒問什么,便答應下來了,晉華又回了一句“你先去吃飯吧。”才掛了電話,然后放下手機,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安晨,表情淡淡地問道:“有事嗎?”
從前見到這個人,還會覺得心里膈應不舒服,但是現在看到這個人,晉華發現他已經能夠很平靜了,這就證明此時此刻現在這個人已經影響不了他的情緒了,他是真的放下了,對這個人僅剩的一點感覺,也不過就是厭惡罷了。
也對,他向來就不喜歡玩弄感情的人,只怪他當初太沒經驗,竟連真心與否都看不出來,白白浪費了自己的感情跟精力。
安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黑眸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聽著晉華冷淡得很的聲音,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周瑾曾經湊在他耳邊的輕聲細語,那么柔和的聲線,帶著滿滿的情意,他甚至還可以清晰地回想起那人湊在他耳邊說話總是不經意間輕輕拂過自己耳際的氣息,熱熱的,癢癢的。
安晨想,自己真的快要瘋了。
不然為何隨便一點事情都能夠聯想到那個人去呢?明明,那個人都已經死去那么久了,怎么到了這個時候卻偏生讓他開始不安生了呢?
第73章
他瞇了瞇眼,眸中閃爍著某種讓晉華看不真切的情緒,完全忽略了晉華剛才的問題,輕輕笑了一下,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還沒恭喜你呢,跟顧大少的事情。”說這話時,他嘴上是笑著的,笑意卻明顯未達眼底。
晉華直覺眼前這人的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出于一種排斥的心里,他拒絕多想,聽到他這么說,也還是沒有放松臉部的表情,板著臉點了點頭,語氣生硬地說道:“謝謝。”
安晨看著他許久,久到晉華都有些不耐煩了,他說道:“安少,如果沒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進去了。”剛才還覺得呆在里面是一件很不好玩的事情,現在才知道呆在這兒面對著這個人才是真正痛苦的事情,有點想要去洗眼睛的沖動。
聽到他的話,安晨才收回了略帶侵略性的目光,心思一轉,忽然說道:“難得這么巧遇到了,等會兒一起去喝一杯吧?”先于自己意識的邀約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說出口了,不過安晨也只愕然了一下,馬上又釋然了,微微笑了起來等著他的答案。
只是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了,晉華現在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又怎么可能會答應他的邀約?他又不是傻子,連想都沒有想,張口就拒絕道:“抱歉,我等會兒還有事情,安少還是找別人出去吧。”就現在待了這么一會兒都覺得不爽了,要是還答應跟他一起出去拿還真是找虐了,他晉華目前還沒有這個癖好。
聽到他的拒絕,安晨猛地一愣,那一瞬間劃過心里的分明就是失望,他微微沉下臉,對于晉華三番兩次拒絕他的邀約感到非常不悅,看著晉華的眼神不由得就有些晦暗不明,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忽然就聽見一道兩人都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晉華?”
兩人循聲望去,喊出晉華名字的正是因為沒看見晉華而出來尋找他的季子英,他一開始看到的是晉華,等后面看清楚了站在晉華面前的人是安晨時,他的眉頭就下意識地緊皺了起來,對于安晨會出現在這里感到非常奇怪。沒多想,他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對晉華撒謊道:“原來你跑這里來了,陳導正在找你,挺急的,你快點進去吧。”
晉華若有所思地看了季子英一眼,又看了看安晨,然后才點點頭,轉身進去了,徒留下臉色瞬間冷淡下來的兩人,以同樣一種漠然的目光看著對方。
季子英已經喝了挺多酒,向來白皙的臉上添了兩抹粉色,但是他的意識還算是清醒的,他看著安晨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冷冷地出聲問道:“你在這里做什么?”他以為安晨是故意出現在這里的,剛才看見晉華跟安晨站在一起的那個瞬間,他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心里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晉華也跟周瑾一樣被安晨給欺騙了,所以在他回過神來之前,他已經撒了個謊將晉華叫走了,他看得出來安晨對晉華很感興趣,只想著絕對不能再讓他們有所接觸。
安晨知道季子英的顧慮,當下不屑地笑了一下,嘲諷道:“我在這里做什么跟你有關系嗎?”他以前并沒有怎么將季子英放在眼里,會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也是因為周瑾的原因,后來季子英突然對他投懷送抱,安晨在覺得奇怪的同時,卻也覺得自己的大男人主義被滿足了,便對季子英的投懷送抱聽之任之了,后來被周瑾撞破了他們之間的事情后,周瑾當場就跟他分手了。
當時安晨就知道了季子英的投懷送抱是帶著什么樣的目的了,不過他不在乎,季子英也算得上是難得的美男子了,當時他還覺得能夠這筆買賣自己并不虧。
可是到現在,他卻發現他開始忍不住怨恨起季子英了,心里隱隱有一道聲音,說著如果不是季子英橫插一腳,也許他跟周瑾之間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更甚至,周瑾也不會死。
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以至于他在看到季子英的時候,竟有一種想要毀了這個人的沖動!
季子英并不知道他心里那些陰暗的想法,他只是在看見安晨沉著臉盯著自己的時候,隱約覺得他的情緒有點不對頭,皺了皺眉,刻意忽略掉他話里的不屑,冷聲道:“你出現在這里做什么的確跟我沒什么關系,我只是想跟你說一句話,晉華不是周瑾,他也不可能成為第二個周瑾,你最好看清楚這一點,況且,現在晉華跟顧大少的關系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再怎么說,顧家也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看在大家相識一場,我勸你最好還是離晉華遠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