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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王遭擒、脫脫戰死,最后十余萬大軍土崩瓦解,葉孤鴻卻下令全軍就地休整。
等了月余,朱、常兩路兵馬浩蕩開來會師,眾人合計兵馬六十萬,大鑼大鼓,開赴大都。
這一個多月,大都城中一日三驚、草木皆兵。
皇帝聽說汝陽王戰敗,先是驚恐,繼而狂怒,傳旨抄其王府,拿其家人問罪。
可憐汝陽王府昔日多少高手?如今卻是一派蕭條。
小王爺王保保,殘手仗劍,含淚屹立門前,守護著汝陽王府的最后尊嚴。
與他并肩而立的,只有一個哈總管。
皇宮派出的怯薛軍成批殺入,哈總管戰不幾合便被砍翻,王保保有心一死,卻被一記飛錘打暈,與其余親眷一起關入牢中。
伯顏皇后聽說,悄悄派遣心腹,假傳圣旨將一家人放出,藏匿在自己娘家。
這一日,蜀軍臨城。
皇帝大吵大鬧,披一身十余斤的鎧甲,提一口半斤重的寶刀,要親自“殺出城外、誅此巨賊”,太監們死死攔住。
正吵鬧間,忽有侍衛屁滾尿流奔入殿中:“啟稟圣上,大事不好,城中數百江湖人物忽然暴起,為首者乃是于胖虎、沙愚等五人,神捕燕北安也帶徒子徒孫相幫,彼等一舉撞開城門,放了葉逆大軍入城也!”
皇帝愣了愣,一言不發便往外走,太監們哭喊哀嚎:“皇上萬金之軀,萬不可同那逆賊做意氣之爭……”
皇帝一腳踢開一個要抱腿的,大吼道:“爭你親爹!備馬備馬,讓怯薛軍護朕出城!”
皇帝自北門躥逃出去,走不出十里,迎面遇見破居庸關長驅直入的徐達,一個沖鋒,萬余怯薛軍頓時潰散。
徐達走馬入陣,見那皇帝正手忙腳亂要解金甲,大笑道:“元主不必費力,隨本將去見吾主!”
數日后,大都平定,葉孤鴻改其名為北平,令徐達、常遇春引兵三十萬,駐守在此,輪流提兵掃蕩北國異族。
自家則提大軍歸返,于洛陽建都,國號大蜀,厚賞眾將、恩養萬民,自然不在話下。
五年后,滅劫陽神大成,歸返峨眉,飛升而去。
十年后,葉孤鴻年至四旬,傳位太子,令劉基、徐達監國,自己帶了一眾嬪妃,歸返峨眉,坐于金頂中央——
此時之峨眉派氣象非同以往,佛殿之頂,皆以金鋪,日光灑下,萬丈輝煌,金頂二字,實至名歸。
葉孤鴻大方盤坐,望著風姿不減當年的眾女,笑道:“夫妻一場,至此緣盡,妙在你等皆有子息傍身,彼此又能體諒關懷,我無后顧之憂也。若是真個想念我,好好練功,天外之天,朕等著你們來尋。”
諸女之中,龍空空、白蛇、雪蜈、玉蟾、周茳蘺、楊小龍六人,乃至以女官身份站在后面的青蝎,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光,奢香、敏敏、魏錦宜,卻只好無奈苦笑。
金明珺抑制不住,撲上去抱住葉孤鴻:“皇上,不,師弟!師姐這般蠢笨,卻是無緣再去尋你,你去了天外天,萬事都要小心,我們那個師父是個惹禍精,臭脾氣萬年難改,你若是本事不夠時,千萬不要輕易尋她,免得她惹禍連累了你。”
葉孤鴻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已顯老態的師姐,替她擦去眼淚,溫言道:“茳蘺,看我面上,以后多照顧你師姐些。”
周茳蘺含淚點頭,金明珺愈發哭的驚天動地,葉孤鴻沖她微微一笑,將頭一抬,但見一道耀目光芒,自額頭沖出,筆直向上,在高空微微一轉,撞入虛空,就此不見。
……我是時空的分割線……
醫院。
白墻白窗,白床白被,連床頭柜和椅子也是白色。
只是靠近了看,窗臺上、柜子上,都積了厚厚一層灰塵。
柜子上,花瓶里,曾經鮮艷的花朵,如今已成干花。
而病床上,一個男子身形枯槁,看不出是生是死。
忽然,那男子的身體劇烈顫動了一下,原本若有若無的心跳聲,漸漸有力起來,片刻功夫,男子眼皮一張,眼神里迷茫一片。
男子喘息幾聲,有些吃力的坐起身,看了看四周:這是醫院?怎么這般邋遢?
坐著緩了片刻,男子掀開被子下床,扶著墻走到廁所里,看著鏡子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忍不住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老子回來了?
居然還是我原來的身體?
葉孤鴻搖搖頭,閉上眼感受眉心中的陽神——
似乎縮小了大半,那是他的意識部分,已然重新融入這具身體,剩下的部分,則是他在上一世修煉的生機與真氣。
葉孤鴻默運心法,幾個呼吸間,蒼白的臉上便有了血色,丹田中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內力,他知道,這具身體的經脈著實不夠暢達,遠遠無法容納上一世的磅礴內力,還需要慢慢鍛煉,才能逐漸消化。
不過僅僅有現在的內力,已經比他此前自以為高手時,要強出許多。
這時肚腸里傳來咕嚕嚕的鳴聲。
媽的,沒人喂我吃飯的么?
葉孤鴻看著自己明顯瘦了許多的身體,心中抱怨了一句,出了廁所,推門走出病房。
入目便是一呆,只見大片大片已經發黑的血跡,讓整條過道顯出一種末日的氣息。
放眼看去,椅子、推床倒翻滿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臭味道。
葉孤鴻皺起眉毛,不知自己來錯了世界,還是自己本來的世界發生了甚么可怕的變化。
他活動了一下關節,越走越快,來到中央大廳,發現這里也是同樣的混亂。
走進空無一人的護士室,一部手機安靜的躺在地上,葉孤鴻連忙撿起,打開一看,沒有一絲信號,再看日期,葉孤鴻的眼睛不由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