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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顏皇后放下書,眼睛眨了眨,上下看了看年輕人,輕聲道:“本宮的宮娥、使女,是被你打暈了,還是被你殺了?”
這先生講了一回,告一段落,喝一口水,又講起當(dāng)年忽必烈打仗的故事,稀里嘩啦又說了一斷,天便漸漸黑了。
“列位都是大都的老人兒了,想必都知道咱當(dāng)今天子的寶誕,乃是延祐七年。嘿嘿,天子于至順?biāo)哪昀^承大寶,算來那一年,才不過十三歲,正正經(jīng)經(jīng)是一位少年天子!要說圣天子,畢竟余眾不同!他雖是少年,卻有非凡的胸襟、眼界,八年忍辱負(fù)重,先是鏟除了燕帖木兒一系,又搬倒了權(quán)臣伯顏,把旁落的大權(quán)重新在握,這才開始整頓河山,諸位,這是我大元之福啊!”
戊土營營主石磊(原副營主)、歸壽山(原玄武堂堂主);
只見她面前,一個穿著普通、身材高大的青年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室中,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正似笑非笑看著她,
“見過皇后?!?
這個年輕人,自然便是葉孤鴻。
美男子翻個白眼,搖頭嘆道:“朝堂一眾臣工若見了你這模樣,怕是要活活嚇?biāo)馈!?
那年輕人見伯顏皇后察覺,抱了抱拳,很是有禮模樣。
野清清卻不曾擔(dān)任任何職務(wù),而是跟著丈夫去了武當(dāng),拜見了張真人,表示以后安心相夫教子,不再過問江湖是非,張真人大喜,對她道:“好孩子,你安心生活你的,誰若拿你以前舊事來做刁難,自有老道替你接下?!?
葉孤鴻皺眉道:“你這狗皇帝,現(xiàn)在還裝什么有情有義。”
思忖片刻,獨(dú)自緩緩走回房中,慢慢坐回原處,拿起書繼續(xù)看了起來,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一般。
伯顏皇后淡淡道:“他自然伺候在皇帝身邊。”
他于皇宮中又轉(zhuǎn)了一圈,找到了皇帝的寢宮,施展輕功,從屋頂上摸了過去,只聽見兩個年輕人大笑聲音,探頭一看,卻是一個身穿黃龍睡衣的,和另一個身穿官袍的在下雙陸棋。
年輕人聞聲點點頭,站起身,徑直走出了坤德宮。
先生望望天色,抱拳道:“諸位尊客,宵禁難違,不敢久留各位,若覺得小老兒閑話有趣,還請明日再來?!?
茶客們各自起身,還了茶錢,三三兩兩離去。
皇帝心情顯然極佳,一邊下了一子,一邊忽然伸手摸著那人官袍,笑道:“又穿新衣服?不是和你說了,新衣固好,卻沒有舊的味道,這便是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葉孤鴻皺眉道:“少廢話,本來小爺也不怕通名報姓,但小爺名字好聽的很,卻不想被你們兩人念在口里,平白臟了我的名字??禳c解了軟猬甲,不然只好打死你,我再忍著惡心自己來脫?!?
這般行不多久,到得皇城腳下,青年抬頭看了看,輕輕一縱,人便越過了高墻,來到了皇宮里。
伯顏皇后露出訝然神態(tài):“軟猬甲?你姓郭?”
年輕人笑道:“我祖師爺姓郭,我姓葉?!?
一時間,教中英才濟(jì)濟(jì),又有彭和尚歷年結(jié)交的許多江湖好漢為奧援,頗有興旺之態(tài)。
時光荏苒,至正九年(1349 )。
心中卻是猛轉(zhuǎn)過一個念頭:他娘隔壁,不對?。∵@狗皇帝這么喜歡留味道,咱家軟猬甲多半也被他留了味,這甲老子還怎么穿?
兩個年輕人一驚,同時跳起,哈瑪爾一把將皇帝護(hù)在身后,沉著臉喝道:“你是誰!豈敢擅闖皇宮!”
年輕人好奇道:“此人是誰?這般寶甲,如何賜了給他?”
那美男子一邊看棋盤,一邊順口道:“沒有味道能難得倒你么?你留一點味道不就行了?”
先生說的口沫飛濺,底下聽眾神色卻大都淡淡的,沒有什么引以為榮的意思。
位于城北的一間茶館之中,散散落落,坐著十余名茶客,一位說書先生眉飛色舞,正夸說當(dāng)今天子的豐功偉績——
皇帝聞言,瞳孔一紅,咬牙道:“你該死!”
身穿黃龍睡衣的自然便是皇帝,葉孤鴻悄悄看去,只見其小眼睛、蒜頭鼻,有些齙牙,貌不驚人,而那官袍的,卻是英俊的多,高鼻劍眉,目光炯炯,堪稱一位美男子。
伯顏皇后微微松了一口氣,又道:“本宮自問也不曾得罪什么人,你來本宮這里,是要找甚么東西么?”
皇帝愈發(fā)大笑,嬉笑道:“嚇?biāo)滥腔锿醢说?!不然整天盯著我,如何放手快活??
伯顏皇后驚奇道:“不料當(dāng)年的郭大俠,竟然還有傳人在世。這件甲的確該當(dāng)還伱,只是不巧的很,如今這甲,已經(jīng)不在我這里了?!?
甲木營營主文竹(原副營主)、鄭洪波(原海龍?zhí)锰弥鳎?
伯顏皇后眼神中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厭憎,淡淡道:“此甲被皇上取了去,賜給了殿中侍御史哈馬爾?!?
四月,大都。
當(dāng)今皇后伯顏忽都,乃是一位著名的賢后,天色雖晚,兀自裝扮的一絲不茍,端坐在椅子上,捧著一卷書閱看。
葉孤鴻擔(dān)心看見不該看的,連忙躍入房中,喝道:“呔!你們兩個要快活,等我走了隨你們快活,你便是哈瑪爾么?脫下軟猬甲來!”
伯顏皇后道:“哈瑪爾是皇上乳母之子,一向在宮中擔(dān)任宿衛(wèi),深受皇帝眷愛,賜一副甲有什么稀奇?”
“小老兒記得,天子親政,乃是自至正元年開始。嘿!真?zhèn)€是英明天縱、銳意革新!數(shù)載之間,肅正朝綱,安貧濟(jì)困,改善吏治,使得天下亂象大大改善,依小老兒說,實在堪稱圣明二字……”
皇帝顫聲道:“你、你敢傷哈瑪爾,朕誅你九族?!?
其中丙火營缺了一員副營主,由彭和尚推舉一名叫韓山童的教中好手充任。
年輕人搖頭道:“無冤無仇,殺人做什么?只是點了昏睡穴,睡個個把時辰,也就醒了?!?
年輕人點頭道:“皇后蘭心蕙質(zhì),說得不錯。是這樣,在下家里有一家祖?zhèn)鞯膶氊?,叫做軟猬甲,聽說落在了皇后手中。這寶貝皇后用不上,還請取出來還給在下。”
伯顏皇后靜靜安坐,過了一炷香功夫,才陡然跳起身,飛快幾步走到庭院中,望見幾個侍女,在廊下呼呼大睡,正要大喊,忽然又捂住了口。
年輕人皺眉道:“那么此甲在何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