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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明明看透衣衣的虛偽,卻沒直接掐死她,仍把她留在身邊試探。
因為他對她很賞識,覺得她這種人留在身邊極其有用,伺候人很細致,不會多余。
剛進宮時乾隆給他派的是宮女,宮女總對他有心思,想攀附他或是因他的外貌喜歡他。
他的父親是大將軍,母親是胡人公主,一家都是貴族,父母還為圣上死,定是前途無量。
長相又高又白又俊朗,以前他臉上只是有些陰沉,宮女們看他年紀小,還以為他好說話。
在他飯菜里下春藥,故意解開領扣,半夜摸在他床上。
但他不喜歡沒有人情,只有自私的人。
那天他對著爹娘的遺體哭的很大聲很大聲,周圍的人卻都冷眼旁觀,只有劉墉在抹眼淚。
所以在爹娘死后,他對全世界的人都抱有莫名的仇視態度,他殺人時才利落且毫不愧疚。
他失了父母,本就心情極差,那些宮女們太淺表了,竟在他心情不好時作出如此膚淺的舉動。
短時間內一個又一個被趕出來,趕到最后宮里都無人了,乾隆無法,就給他派了太監伺候。
雷衣衣一個不受家喜愛的女兒,且還卷入天地會,隨時都可能丟命。
她有美色,卻不用美色勾引自己保命,還本本分分的,倒是讓鄂爾多很賞識。
且她做事很細心,恢復能力極快,若是教她武功,他還能把她培養成第二個硯榮。
可他竟在相處中發現,雷衣衣的虛偽中摻雜了幾絲真心,這讓他不禁有些動心。
為了目的而虛偽的表面下,那一絲裂縫中透出的善良,就顯得十分耀眼。
還好當時在知府沒有殺了她,鄂爾多到現在都在慶幸。
“你既會用藥理害人,為何不害雷夫人?”
勝衣愣住了,隨即是短暫的沉默。
“害不了她的,她身體好得很,還隔一段就請郎中來看,我若是下了什么讓她虧虛,她鐵定能發現,我會被她打死的。”
“若是我先害雷老爺,待他死了,我馬上會被雷夫人弄死。”
“若是把他們一起害了,我又沒有錢,誰收留我?若是我拿錢跑,官府必定會盯上我,我的臉還這么有記憶性,遲早會被抓到的。”
鄂爾多不禁垂下眼,“四處無路,插翅難飛,我若是你,必定比你還崩潰。”
勝衣轉過頭笑著看他,“所以你當時那么對我我才不生氣的,因為在我眼里你就是救命稻草,如果攀不上你,我直接可以去死了。”
她撐著頭懶懶散散的喝粥,側過去不看他。
“給你擋鏢給你做飯吃,差點被你掐死,在地上睡了兩夜,還要天天給你做飯,還有方德打我的一掌,我全都知道。”
想到雷府的事情她就有些生氣。
“我當時特別希望你帶我出府后趕緊死了。”
鄂爾多靜靜的,“嗯。”
勝衣夾著面前的菜,“你吃不吃?”
一旁的人才停止思緒,繼續動著筷子。
勝衣一把奪過他的筷子,“你吃什么吃你吃!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以前的事,想到這個我就嫉妒你。”
鄂爾多有些不知所措,“我不吃了,我以后也不提了,你生氣的話就對我發泄吧。”
想到這個她更是無語,“我能對你怎么發泄,我把你弄傷了不還得我給你包扎?”
她將心慢慢平復下來,細想這種生氣,好像是因為她喜歡他,才會對他發脾氣。
她嫉妒鄂爾多,但并不嫉妒和嘉她們,且她長這么大只對鄂爾多遷怒過,發過無頭脾氣。
想著也不生氣了,畢竟他過的好,她在雷府過的差,又不是他的錯。
劉墉也是看在她救了鄂爾多的份上,才將她帶回宮,畢竟多自己一個公主,對他又沒什么好處。
沒有鄂爾多,她哪能過上這戴金釵穿錦緞吃御膳的日子。
沒必要老是遷怒,再好的關系也不能如此。
“我剛剛對你發脾氣了,你沒事吧?”
勝衣將筷子放在他手中笑了笑,“快吃吧,雖然涼了也是能吃的,再不吃明天該開始禁葷了。”
鄂爾多有些呆愣,“你的態度真的和翻書一樣。”
勝衣夾了塊肉到他碗里,“快吃吧,我只是細想覺得,對你發脾氣沒必要,又不是你的錯。”
一旁的男子又慢慢夾起了菜,“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會提了。”
勝衣站起身,“嗯,不說了,你慢慢吃吧,我去看看我的東西。”
她起身來到庫房,蹲下身翻起了箱子。
那會她沒細看,如今才發現這箱子出奇的多,多出了皇上皇后會送來的。
或許是沉貴妃要回去了,就把東西全送給她了?
這么多她的屋里也放不下啊。
她打開了幾個箱子,將喜歡的首飾布匹放在一起,不喜歡的放在一起,打算去賣了。
她又不需要賞人,反正馬上就搬出去了。
起身發現還有許多,她隨便打開了一個箱子,里面是許多十分漂亮精致的簪子。
這些簪子是專門為她挑的,每一支都很符合她的氣質。
但她總覺得這不像沉貴妃給她送的,像鄂爾多送的,應該就是他。
他拿走了法提送給自己的首飾匣子,然后扔了自己的金釵,這一箱是他的補償吧。
她打開了幾箱,發現全是這種簪子和金錠布匹,此刻她也分不清誰是誰送的。
皇上和皇后送來的都特別鮮明,又老氣又貴氣,她基本都沒看多少,準備全拿去賣了。
沉貴妃給她送了很多雜的,什么首飾布匹這膏那霜的,她在最底下看到一個盒子,里面是一封信。
“我還是觀那鄂爾多有些瘆人,他在暗中布了人,在他不在的時候跟著你,或許是保護你的安危,也或許是什么,但他定是很難纏。”
“法提回月烏路上差點遭他暗算,他早就在京城布了人殺他,且下了死手,我越想越覺得可怕。”
“他也在我身邊安了人,源源不斷,不管我如何換都無用,我已發覺他對我有殺意,應是為了你,不過他殺不了我,我已經走了。”
“或許你是被他的柔情騙了,我多次看到他對你的眼神,其中蘊含的感情十分可怖,你還像個傻子一般,什么都沒看出來。”
其實鄂爾多一直派人跟著她,她都知道的,不過說什么都沒用,她也懶得說了。
勝衣一轉身,就看到鄂爾多站在她身后,她嚇得立馬叫出聲。
鄂爾多連忙扶著她的手臂。
她有些無奈,“你干嘛斂息過來?偷看我的信是不是?嚇死我了。”
面前的男人笑了笑,“是你鬼鬼祟祟的,我才看的。”
勝衣將信揣在懷里,“你不能對沉貴妃下手,我雖然很恨她,但是我不想失去她。”
鄂爾多點點頭,“好。”
她打量著鄂爾多的表情,“我知道你總是說話不算話,但是你真的不能殺了她。”
他垂眸思量著,“我知道了。”
勝衣轉身離開了庫房,鄂爾多跟在她身后,又回頭看了眼那摸出信的箱子。
算了。
勝衣脫了外衣躺在床上,鄂爾多躺在她身邊緊緊摟著她。
“你晚上不要再把腿搭我身上了,你的腿特別沉。”
鄂爾多笑著點了點頭,“好。”
晚上睡著時又無意識的搭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勝衣起身穿著喪服,在鄂爾多之后趕往乾清宮。
勝衣跪在宮門外的地上,和一堆妃嬪大臣們聽那啰里八嗦喋喋不休的緬懷,一旁的人也沒幾個真哭的。
待致辭結束,公主皇子們就要開始守靈了,一行人進了乾清宮內部。
乾隆子嗣是真多,殿里跟開什么廟會一樣,勝衣拉著和嘉找了個靠墻的位置跪。
和嘉竟稀奇的沒有流多少淚,她還以為和嘉會哭的很厲害。
跪了一會就覺得腿酸死了,已經有人借著如廁的理由起來去偷懶了。
勝衣也受不了了,她站起身往外走去,盡量走的很慢很慢。
永珹跟在她身后,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母親的瘋疾是因為誰。
可是他礙于鄂爾多沒有上前,只敢在身后遠遠的跟著。
鄂爾多的線人在更遠處看著這一切,也將這一切如實匯報給了正在處理皇上后事的鄂爾多。
他頓了一下,“看來珹公公急著死。”
“喂點藥,讓他動不了,狗群餓兩天,扔進去活吃了,正好現在亂,沒人能發現。”
太子繼位后還要整理朝綱,沒時間去整理一名皇子消失的事。
待他騰出心力去追查后,永珹的骨頭都被吃渣了。
晚上,公主皇子們一人發了一碗白粥,兩個饅頭。
可以在殿外吃,因為殿內實在很臭。
鄂爾多和禮部及李玉站在門外看著,也一同吃白粥饅頭。
和嘉聞了臭味,實在是吃不下飯。
勝衣從兜里掏出了一包陳皮蜂蜜梅子丸,偷偷塞到了和嘉的嘴里。
兩人坐在門前臺階上,悄悄咪咪的吃東西。
勝衣忍不住問她:“為什么感覺你好像不太難過?”
和嘉垂下眸:“我喜歡父皇,可是我不愛父皇。”
“我能感覺到,父皇對我也是如此,他誰都不愛,他只愛他自己。”
聽完她的心里好受多了,畢竟她殺了皇上。
“原來是這樣。”
勝衣轉過頭,發現外面就她二人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外面都沒人了。”
和嘉看了看,“我們確實得回去了,走吧。”
她們二人又跪在墻角。
鄂爾多和李玉,禮部的人站在棺材兩側。
身邊的人一直往角落看去,李玉不動聲色碰了他一下。
“注意一點。”
勝衣有些昏昏欲睡的,和嘉挨的離她近了些,“你把衣領拉高點,靠在我肩上睡吧,沒人能注意到的。”
勝衣點點頭,“行。”兩人又往角落挪了挪,恨不得鉆進去。
這一小動作也被站著的叁人注意到了,李玉嘆了口氣,“孩童心性。”
勝衣挽著和嘉的手臂,靠在她肩上睡的很熟。
晚上許多人都偷偷睡著了,和嘉也靠在她頭上,沉沉睡了過去。
作者:勝衣已經18了,她對生辰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哪年出生。沉貴妃和皇上也記不清她多大,賜婚時說的幾個月也是瞎猜的。
此時鄂爾多20 勝衣18 鄂爾多也不在乎生辰,他的生辰是在馬背上過的。
鄂爾多的真面目哈!我正在寫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