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月后。
所有計劃將會在這幾日內逐步實現。
勝衣去見了皇后。
“兒臣參見母后。”皇后連忙將她叫起。“你此次來是何事?”
勝衣有些支支吾吾的,“兒臣在過幾日的宴會上…..不想再與和嘉坐了。”
皇后有些納悶,“你不是和她很要好?那你想坐哪里?”
她慢慢抬起頭,“兒臣與和嘉有些嘴拌,所以想往前坐些,但不想和沉貴妃坐在一起…..”
皇后垂眸思量著,“本宮知道了,到時你就坐嘉貴妃身旁。”
她笑著點點頭,“兒臣多謝母后。”
嘉貴妃瘋疾的原因,大家都不知道是為何,但并無人在意,因為宮中莫名其妙得瘋疾的人太多了。
位置是按品級區分的,以和碩公主的品級,也最多坐到貴妃。
目前的貴妃只有叁人,不想跟沉貴妃坐在一起,那就只能跟剩下兩位挨著。
沉貴妃侍寢日下午
勝衣去宮中找了她,此刻沉貴妃按慣例去養心殿陪皇上。
她新換的宮女也不知沉貴妃與勝衣吵架之事,便放她進去等待。
勝衣從袖中拿出一包粉,倒在了沉貴妃的香爐中,然后攪開,又重新將香灰粉抹平。
她又掏出一包藥粉,在銀杯內壁都抹了一圈。
沉貴妃得知她來,便立馬趕了過來。
勝衣背對著她,見門被拉開了,緩緩轉過身,一副不喜不悲的樣子。
沉貴妃將一旁的宮女屏退,“什么事?”
勝衣抬眸看著她:“給我買一套京城最大的宅子,還有金錠五十大箱。”
對面的人愣了一下,轉而只覺好笑,“什么?憑什么給你買?你來找我是要錢的?”
勝衣緩緩走近,“你是我的母親,你不管我是嗎?”
沉貴妃上下打量著她:“京城最大的宅子?金錠五十箱?你莫不是把我當成傻子?”
她有些氣極,頗為刁蠻地說著:“我不管,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認你這個母親已是我給你的最大恩惠,區區一套京城的大宅子和五十大箱金錠,你拿不出?”
“聽好了,我要的是大箱,我如今已被皇上賜婚,你若是識相些認了我,以后你有事,我也可以帶著夫家一同幫襯幫襯你。”
沉貴妃越看越覺納悶,“你和那鄂爾多在一起久了,越來越神智不清了,你如今怎么蠢成這個樣?”
勝衣轉過頭,扯了一個居高臨下的表情,“那也是你和皇上的女兒!”
沉貴妃強忍著手,“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勝衣怒盯著她:“怎么?你不想認我是不是?我看在我們母女情分一場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沉貴妃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在說什么瘋話?說的什么癡夢話?”
勝衣佯裝惱怒:“好,可以。”
她轉過身來到桌前,咬破手指,拿起兩個杯子,在里面各滴了一滴,然后到了水化開。
“把你的血滴進去,喝了,以后我們再無情分!”
“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討好我,我還能幫…..”
話音未落,沉貴妃直接咬破手指,在兩杯里各滴了一滴,端起一杯就飲盡。
“你真是個不知好歹的人!”
“我們母女斷關系前,你先給我點銀兩,我沒錢了。”
沉貴妃一把將勝衣手上的血水潑在她臉上,“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你不是和鄂爾多賜婚了?他不是很厲害很有錢嗎?你去找他要啊!”
勝衣抹下臉上的血水,此刻也不裝了,而是冷淡著臉。
“你覺得五十箱黃金很少么?這只是我向你要的補償罷了。”
“你知道我在雷府是怎么過的?”沉貴妃正要反駁,“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就當是我最后和你說的話。”
“你好吃好喝的,我每天吃剩飯,剩下的魚,還有剩葉肉。”
“有個丫鬟看不下去,給我偷來了一碟菜,雷夫人當著許多人的面把她打死了。”
“我去阻攔,被幾個家丁硬生生按著…..我什么都做不了,呵,我就是如此無力。”
“沒人敢給我送飯,我偷偷拿個饅頭吃,或者她們剩下的米飯,我化著井水喝。”
“因為你,我總是被雷夫人撒氣,她不由分說的打我,但是我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漸漸長開了,不用住在耳房,更不用住在柴房,雷老爺允許我晚上和他們一起吃飯。”
“因為我答應了他,待我18之后,就嫁給他。”
“整個府邸的人,除了雷夫人和雷婷婷,全都知道我馬上要嫁給自己的爹,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在想你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是不是有苦衷?我希望有一天你來接我。”
“你把我生的這么漂亮,又不管我,任由我被那些惡心的人覬覦。”
“你在宮里戴金釵穿錦緞,我穿別人不要的衣服,吃人家剩下的泔水。”
“我跪在地上求雷夫人不要打我,你知道我的心里如何么。”
“我在答應雷老爺之前,餓著肚子也不敢求廚子給我飯,因為這樣會連累他們。”
“你給我下毒,任由我在宮中被人陷害,我只是向你要了些錢,你就氣成這樣。”
她有些生氣,說話大聲音也不由得大了些。
“……從我一出生,我的尊嚴,我的靈魂,我的心,還有我的身體,全都注定如此下賤。”
“我從來沒求過你生下我,是你自己要生的。”
“你對我如此,打了我兩次,我到現在都沒還你一巴掌。”
她一滴淚都沒流,轉身出了屋門。
勝衣靜靜的坐在桌前,剛才那些話,秋雨她們在門外也聽了個幾成。
冬月拿了濕帕,擦干她臉上沒擦掉的血跡。
“我想吃紅糖糯米飯。”
她的心情并沒有那么低落。
“你喂我。”
勝衣躺在秋雨懷里,冬月一口一口給她喂著。
真舒服,被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沉貴妃此時心情很低沉,竟沒發現有兩名宮女不見了。
鄂爾多拿著硯耳呈上來的紙,前面說話聲音很大,所以她們吵架的話被完完整整記錄在上面。
可后面她放低聲音,宮女只能聽到最后幾句。
“我一出生,我的尊嚴,靈魂,我的心,還有我的身體,全都注定如此下賤。”
“我從來沒求過你生下我,是你自己要生的。”
“你打了我兩次,我到現在都沒還你一巴掌。”
鄂爾多盯著那張紙,“前面沒聽清的,說的什么。”
硯耳低著頭,“公主有些話聲音比較小,那名線人也只能聽個大概。”他將另一名宮女的紙呈了上來:
我向你要補償…..我在雷府怎么過的…..你好吃好喝…..剩飯…..我什么都做不了…..饅頭…..米飯…..打我…..長開了…..18之后…..嫁給…..戴金釵穿錦緞…..跪在地上求雷夫人…..
紙被猛的捏成了團。
宴會當日,勝衣竟在午膳的八寶飯中吃出一枚剩魚刺。
她氣直接帶著幾名宮女前去御膳房興師問罪。
“這是誰?拿剩料忽悠本宮!腦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此時這一群廚子正在準備宴會的膳食,這位和碩公主前來興師問罪,他們都嚇的戰戰兢兢的。
“都不說話是不是?”
她直接進入廚房,來回看了看那些宴會的御膳,氣的她猛一揮袖轉身。
“怎么?你們太忙了?忙的將本公主的飯都用了剩的?”
其中一名管事的連忙出來認錯。
“哼,看你們今天忙,本宮就不計較了,下次若再敢如此,當心你們的腦袋!”
勝衣回到宮中連忙沐浴,且將方才穿的衣服和里衣泡進水里,怕那藥粉沾上袖子,回頭被人查出。
待她沐浴梳洗過后,換了一身正品公主制的服飾,以前她穿的也是公主服制,可在宮里待久的都能看出,她這身服制比正的差些。
乾隆知道她馬上要嫁出去了,對她也不苛刻了,月銀及用例都恢復正常。
到了此時,她的心反而不激動了,或許是前幾天太激動,此刻已經平復了。
夜晚大殿上,大家都已入座,太監來報,和碩勝衣公主路上身體不舒服,要耽擱才來。
皇上點點頭,“不必等了,直接開宴。”
鄂爾多不知道她怎么了,他心里很是擔憂。
因為他只知道勝衣要殺皇上,可不知是哪一日,更不知她從何下手,且他們從通判府回來也有一個多月了,勝衣一直都沒什么動作的樣子。
她最近一直都很安分,基本不外出,只有前幾天和沉貴妃大吵了一場,還被她打了。
鄂爾多想到這里很是生氣,他特別想把沉貴妃處理了,可不知道她的計劃,他不敢輕舉妄動,怕壞了她的局。
昨日他來勝衣宮中找她吃飯,她明明說了今日會來,他才出席這宴會的。
鄂爾多正想著,乾隆卻突然猛咳了幾下,隨后便站起身,“朕喝多了酒,先行離去,爾等繼續。”
待乾隆走后沒多久,勝衣才姍姍來遲,皇帝也不在,她入場后直接入了座。
勝衣端著笑,迎著目光,靜靜坐在了嘉貴妃身邊。
此刻嘉貴妃還沒有發現她,她入了座,垂著眸沒有說話。
嘉貴妃發現場上聲音靜了些許,許多人都在看她,便抬起了頭,才發覺大家的目光不是看她,而是看向身邊的人。
待她回過頭,嚇的面色煞白。
勝衣感受到一旁的目光,便垂著眸,一邊側頭一邊抬眸看她,臉上慢慢浮現一個十分嫵媚動人的笑容,直勾勾盯著她看。
“嘉貴妃。”
一旁的人嚇的立馬大喊大叫,跟見了鬼一樣往后倒去。
勝衣笑著看她,跟隨著她的動作,她慢慢俯身,伸出手想要拉她,“嘉貴妃,怎么了?”
嘉貴妃此刻儀態全無,眼見面前的人愈來愈近,她害怕的一手揮了上去。
好在勝衣及時往后閃躲,但嘉貴妃的護甲尖利,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血液快速順著面龐流下。
一旁的人也被這情景嚇到了。
勝衣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的護甲取下。
眼前的女人愈來愈近,嘉貴妃嚇的愣在原地,勝衣迎著她的驚恐,在她眼上點了一下。
勝衣面上掛著佯裝關心的笑容。
“嘉貴妃是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何事?”
那名眼上各扎著簪子,眼仁通紅爆出,且瞳孔中央有個洞的尸體模樣又浮現在她腦海中。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一股尿騷味傳來。
勝衣站起身,面上的笑容隨著起身快速消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嘉貴妃失禁了,去處理一下。”
隨后便面色陰森,迎著嘉貴妃的驚恐大叫,冷著臉轉身大步離去。
鄂爾多也跟了出去,勝衣感受到身后急匆匆的腳步,便轉過身,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鄂爾多立馬上前,勝衣轉身向前走著,一旁的人打量著她的臉,“劃這么一道,你不疼嗎?”
她搖搖頭,“不疼,回去處理一下就行了。”
鄂爾多忍不住問道:“這是你的計劃嗎?”
勝衣嗯了一聲,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蹩著眉看向裙擺,然后直接吐在了一旁的草叢。
鄂爾多拍著她的背,又從懷里拿出帕子給她擦擦嘴。
她緊皺著眉頭,提著裙擺快速往宮中走去。
剛進入殿門她便立馬將外衣脫在門口,低頭看向里衣,還好沒尿到她里衣上。
小鳥拿來藥箱,“公主,您不要動。”勝衣坐下身,由小鳥給她處理著傷口。
還好不深,小鳥給她涂了祛疤膏。
鄂爾多想到她在大殿上說的話,便知道她為何吐出來了。
她如今心情很好,沉悶了一個多月,辦的兩件事都完成了,且其中一個已經超額交了結果。
另一個就待發展了,她不確定,因為她不知道乾隆身體如何,但他橫豎逃不過那幾天的。
“我一見你坐在嘉貴妃身邊,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他方才見到嘉貴妃劃傷她的臉,立馬就要站起身,可他怕自己壞了她的計劃。
勝衣一邊漱口,一邊說話:“嗯,我剛剛刻意么?”
鄂爾多抱著臂回想,“還好,在旁人看來應是覺得你變了不少,感覺你如今十分冷靜,還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她擦著嘴,“嗯,那就行。”
“如今我已被抬為和碩了,還是因為你,我說我怕你,皇上才給我抬了位份。”
鄂爾多垂著眸,“我知道,養父都告訴我了。”
勝衣回過頭看著他,“你養父對你挺好,這都告訴你。”
鄂爾多有些慌,他說這個是不是觸及她的傷心事了?
畢竟她說過很嫉妒他,身邊有這么多對他好的人。
勝衣滿是不在意的坐在桌前,“你怎么不說話?莫非你養父對你并不好?”
鄂爾多坐到她身邊,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表情。
勝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干什么那么看著我,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她如今心情好的不得了,起身去拿了筆墨,然后在紙上畫起了畫。
不過她畫的都是些什么太陽,小花小草小人的簡筆畫。
鄂爾多試探著開口問她:“你…..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你…..你如今還嫉妒我么?”
這話讓她愣住了,“當然不嫉妒,我都是和碩了還嫉妒什么,再說我的事也做完了,就等著收結果了,我心情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