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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您說什么……”
“朕說,那枚軍印是朕讓人刻的,可是冤枉?左奉賢,你做的那些事,夠朕將你活剮了,你還敢喊冤?”
左奉賢抖著聲音道:“皇上……臣、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慕容策冷冷一笑,墻上微弱的燭光閃爍搖擺,他隱在光影中的面容俊美如同鬼魅。
“把人帶進來。”
很快就有禁軍架著一個男人過來,那人如同爛泥一般,身上破碎的黑色衣衫混雜著干涸的血跡,兩截手臂軟綿綿地隨著身體蕩來蕩去,已是廢了。
那人垂著頭,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
禁軍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抬了起來,左奉賢看清那人的臉,眼中掠過驚恐的神色。
他強自鎮(zhèn)定地道:“皇上……這、這是何人……老臣不、不認識……”
“很好。”慕容策極冷的笑了笑,“那這位你總該認識吧?”
慕容策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人被架了進來。
細看之下,正是昨日古玩店內(nèi)的胖掌柜!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刑罰,已經(jīng)快要沒了人樣,他的身形本就胖碩,此時奄奄一息地只知道喘氣了。
胖掌柜被扔到地上,他抬頭看見牢房里的左奉賢,綠豆似的眼睛猛地睜大,匍匐著帶血的身子過去:“大人,救我……”
慕容策冷漠的看著左奉賢,“你這軟骨頭的奴才還不如柔柔弱弱的小宮女,一頓板子下去就什么都招了。”
左奉賢頓時面無血色,頹然跌坐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左奉賢,朕倒是小瞧你了。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兵部侍郎還不知足,你還想要做什么?”
左奉賢像是突然驚醒一樣,匍匐著爬到慕容策的腳邊,從柵欄縫隙中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要抓住最后一絲求生的希望。
他眼中的神色幾近癲狂,“皇、皇上!老臣對您一片忠心啊!是、是那如妃!那如妃乃是妖妃啊,皇上!她、她狐媚惑主!擾亂朝綱!老臣是為了大齊的江山著想,才會出此下策啊皇上!”
聞言,慕容策臉上露出暴戾之色,“你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他狠狠勒住左奉賢的衣領,語氣陰冷:“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為你除掉如妃,你的女兒就能夠順理成章地當上皇后了么?”
“左奉賢,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如妃要是失節(jié),必定失寵。再將這筆帳栽贓到燕國人的頭上,兩國要是一旦開戰(zhàn),左家作為將門世家,必然受到倚重。到時候,一旦瀟妃封后,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丈了……朕說得對吧?左、大、人!”
左奉賢本來被勒得臉紅脖子粗,可是隨著慕容策的話,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流失,等到慕容策狠狠松開他的時候,他臉上已經(jīng)半點血色都沒有了,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慕容策嫌惡地掏出絲絹擦手。
“身為兵部侍郎,為了一己私欲,挑撥兩國開戰(zhàn),置百姓于水火之中,你居然還敢說是為了朕這大齊江山著想!?”
“私占百姓田地、克扣軍餉……你背著朕做的那些腌臟事,朕看在你左家世代征戰(zhàn)沙場、屢立戰(zhàn)功的份上,已經(jīng)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是你……”
慕容策話語一頓,眼神森冷如鬼魅,壓低聲音道:“你動誰都不該動她。”
左奉賢猛地抬起頭來,他總算明白了,為何慕容策明明知道了整件事情來龍去脈,卻還大費周章的,加扣一個私刻軍印的罪名給他。
他根本是不想讓世人知道如妃差點失節(jié)這件事!
事已至此,左奉賢心知自己必死無疑。他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勁地磕頭,“皇上!此事都是老臣一時糊涂、鬼迷心竅!老臣的家人并不知情!求皇上開恩,饒了他們吧!”
以頭觸地的重重聲響悶悶地回響在陰冷的天牢中。
慕容策看他半晌,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圣旨已下,秋后問斬。看在你左家祖輩積德的份上,朕會給你挑個良辰吉日的。”
說完,便不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出了天牢,只余那白絹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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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策回到錦繡宮的時候,蘇如熙正坐在房間里看著窗外出神,清秀的側(cè)臉看上去素雅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策蹙了眉,黑眸一暗,他實在很不喜歡她這樣的神情。
他走到近前,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恍然回過神來。
她朝他展顏一笑,語氣輕快:“阿策,你回來啦?”
他在她身邊坐下,將她摟在懷中,輕聲問:“在想什么呢?連我進屋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唔,在想你啊。”
他輕笑了一聲,俊臉上寒意散去,神情變得十分溫柔。雖然知道她是在搪塞他,可是心情依舊好了許多,至少現(xiàn)在還學會討好人了。
蘇如熙靠在他的懷里偷偷打量著他,見他臉色放晴,于是試探著問道:“阿策,聽說你把梁統(tǒng)領關起來了?”
慕容策俊臉微沉,語氣變涼了許多,“誰在背后嚼的舌根?”
她閃爍其詞,小聲道:“這么大的事,宮里誰不知道啊。”
慕容策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軟聲求情:“阿策,你把人放出來吧。昨日的事本就是我不對,你干嘛遷怒人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