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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美人彈琴到底是動人的,更何況,這美人還是為了他才學琴,一個不通文墨的鄉(xiāng)間少女私底下不知道費了多少工夫才彈得這樣像模像樣。
孟旻有些動容,在假少爺身份暴露以后受盡了冷落,這點兒真心就如雪中送炭讓人心中一暖,也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孟柏刃是侯府親生的又如何,他的心上人喜歡的人卻是他,既然他們的人生都已經錯位了,那何不一直錯下去呢,孟柏刃的一切他都想要繼續(xù)掠奪。
孟旻看著姜宛月的眼神多了些真實的柔和,道:“姜姑娘,你待我的心意,我都明白。”
姜宛月:“……”
見她不說話,孟旻似以為她害羞了,又接著有些愁眉不展地道:“只可惜你我終究有緣無分,姜姑娘你是大哥的未婚妻,縱容我對你……”
他嘆了口氣,道:“我已經欠了大哥諸多,不能再奪他所愛。”
如果是之前的她,此時聽見他這挑撥離間的話,估計就該對阻礙他們在一起的孟柏刃更厭惡了,還會主動想辦法去和孟柏刃解除婚約。
姜宛月看向孟旻,面上感動道:“孟公子既然不想欠別人,那不如就離開侯府好了,只要能和孟公子在一起,哪怕粗茶淡飯我亦是歡喜的。”
孟旻被她的話噎了下,有些想動怒,但對上她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眸又頓了下,她那么愛錢卻愿意陪他一起吃苦,是有多喜歡他?
“侯府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我怎能就這么離開?”孟旻看她一眼,道,“若是姜姑娘能解除婚約便好了,大哥日后便是世子,要挑什么樣的名門貴女都可以,只要你和他提,他許是會答應的。”
姜宛月看著他,這是見趕不走孟柏刃,就攛掇著她去和孟柏刃鬧退婚了,孟柏刃對她的在意誰都看得出來,他必定不會同意,兩人若是鬧起來,定會讓淮陰侯不喜。
想算計他們,沒那么容易。
姜宛月神色為難地道:“可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我不能忤逆父母。”
聽見她這么說,孟旻口氣有些不快了:“難道姜姑娘不愿意為了我抗爭一下嗎?”
他這臉大的都能烙餅了,姜宛月微微低著頭,似在思索,片刻后,道:“我不過是鄉(xiāng)野女子,淮陰侯是看不上我的,想來他會替孟柏刃選門當戶對的姑娘,若孟公子去和淮陰侯提議退婚,淮陰侯不會不同意的,公子愿意幫我嗎?”
孟旻遲疑了下,心里也清楚她說的是實話,他這個父親可是最重門第、血脈這一類東西的,他要是提議還正中父親下懷,說不定還能讓孟柏刃和淮陰侯對上,那就有好戲看了。
想著,孟旻就答應了下來,情真意切地道:“姜姑娘,待你退婚后,我便娶你為妻。”
見他就這么答應了,姜宛月笑而不語,默默挖坑等他跳,真當墻角是那么好撬的嗎?
第113章 侯府真少爺?shù)泥l(xiāng)下白月光
(八)
淮陰侯府的花園里, 侯夫人正在招待諸位夫人小姐,至于孟柏刃則跟著淮陰侯一起在隔了一道花墻的前院待客, 接見的也都是各府的貴族子弟。
在進府里的時候,那些府上的夫人也都遠遠見了在接見客人的孟柏刃一面,幾乎是立刻就被孟柏刃那容貌和氣質折服了。
在孟柏刃被侯府從鄉(xiāng)下接回來以后,京中關于他也有諸多不好的猜測,以為只是個其貌不揚又粗俗不堪的鄉(xiāng)野小子。
沒想到,這位侯府的真少爺卻生了這樣一副神仙似的清俊容顏,放眼滿京城的公子哥里, 竟是無一人能比得過他的容貌, 別人不說的話,誰能想得到他竟然是在鄉(xiāng)間農戶家長大的。
至于那位自小養(yǎng)在侯府假少爺在京中的貴族子弟里卻是也不過中等水平,容貌、才華都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眾人不由感慨,假的終究是比不過真的, 這位真少爺一站在那里就徹底將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培養(yǎng)起來的假少爺給比下去了。
聽著那些夫人的贊譽之詞,侯夫人卻是心生不悅, 若非她旻兒病了,今日哪兒能輪得到那逆子出這風頭?
赴宴的這些夫人哪個不是人精,哪兒能看不出侯夫人的偏心, 哪怕侯夫人裝得疼愛孟柏刃的模樣,但那眼底的勉強、冷淡也落在了眾人眼底。
這些夫人彼此對視一眼, 對侯夫人也日漫韓漫廣播劇都在q群8衣4把1六9六3整理發(fā)布有了些疏遠的心思。
親生子在外頭受了苦, 不說彌補,反而如此厭憎,偏疼著那農婦的兒子, 也是個拎不清的,還是遠著為好。
若她們有孟柏刃這樣跟畫中仙人似的兒子, 只怕顯擺都來不及,哪里會去厭棄他。
*
姜宛月在從孟旻的院子出來以后,正要回去,一抬頭卻看見了孟柏刃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
姜宛月走過去:“你不是去赴宴了嗎,怎么在這里?”
孟柏刃低頭看著她,不答反問:“宛宛又怎么會在這里?”
對上他的視線,姜宛月不但沒有半點心虛,還不高興似的道:“你不相信我嗎?”
孟柏刃低著頭,悶聲道:“我……信你。”
看他跟委屈巴巴的小奶狗似的模樣,姜宛月也不好再欺負他,緩了緩神色,湊近他,語氣親昵道:“不管你聽見什么,都要相信我,我和他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明白嗎?”
老實說,看孟柏刃這樣倍受打擊仿佛狗耳朵都耷拉著的模樣,她懷疑孟柏刃可能將她和孟旻的對話都給聽見了。
她知道孟柏刃小時候就拜了一個神秘的高人為師,學得一身精妙卓絕的武功,也給后來他回了侯府逆襲成大將軍做了鋪墊。
他的內力很深,哪怕站在院子外面也能將院子里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話好似稍稍讓孟柏刃有了些安慰,只是眉眼還是沒精打采的,那張過于俊美的臉露出的低落神態(tài)有些令人不忍,仿佛她對他做了什么很過分的事情似的,讓人很想哄哄他。
姜宛月回想了下她和孟旻說的那些話,的確太像是“出軌”現(xiàn)場了,她正想著怎么安撫他一下,就忽然被孟柏刃抱住了。
他的懷里有著淡淡的松間白雪的清冷味道,很好聞,姜宛月晃神一瞬,意識到這里還是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路上,就推了推他提醒。
下一瞬,身體卻驟然一輕,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孟柏刃抱著飛上了一顆枝葉濃密的高大樹木上面。
這棵樹很高,又生得枝繁葉茂的,哪怕有人經過也不會注意到樹上面有人。
姜宛月站在一根不粗不細的樹干上,不太敢往地面看,怕掉下去似的緊緊抓住了孟柏刃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