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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我們可以來看護。”謝家人立刻說。
“不用了。”謝景宸擺擺手:“你們先回去。”
三兩句打發了傭人, 謝景宸在溫玉棠床邊坐下, 打開消息。
謝景行:[溫毛回樵鄉之前, 最后的行蹤記錄是在唐市的一間賭場]
謝景行:[唐市的情況你也知道,那兒的賭場是膽子最大的, 小作坊也多, 根本就是無法無天]
謝景宸:[能翻案嗎?]
謝景行:[他目前還沒定罪, 唐市的情況已經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如果把這事兒捅出來, 解決起來應該不難]
謝景行:[不過以他的情況,其實在里面待著也挺好的。他在外面, 可能會被尋仇。玉棠也不是很想讓他出來吧?]
謝景宸:[這件事對他刺激太大了,他現在昏迷不醒]
謝景宸:[而且, 因為冤案坐牢, 這可不是那個老頭應該付出的代價]
他最是知道溫玉棠的性格,如果溫玉棠真的是個鐵石心腸, 恨不得父親坐牢,那么不可能這么多年都分擔著父親的債務。現在的溫玉棠可能一時氣憤,決意要讓溫毛坐牢,但是過幾年,難保溫玉棠會內疚讓自己的父親含冤入獄。
溫毛就算坐牢,也應該是罪有應得。
*
溫玉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他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在他上數學課的時候。
講臺上,老師正在奮筆疾書,自然不可能是她在點名。那么聲音是哪兒來的呢?他想扭頭,卻動不了,只能跟著身體的主人繼續聽課。
高一的數學課屬實沒什么好聽的,溫玉棠好不容易捱到下課,站了起來,收拾書包,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哦,他在傷心。
因為什么?
他完全不記得了,只好跟著自己一步步地走出教學樓,忽然被人拽住書包背帶。
“去哪?”聲音懶散又傲慢,炎夏里聽著,碎冰一樣清涼。
溫玉棠沒回頭,悶著頭往前走,試圖掙脫那只拽著他書包的手。
好不容易掙脫了,那人又變本加厲,拽住他胳膊。
溫玉棠甩了甩胳膊。
“喂!”那人強行把溫玉棠轉到自己面前:“不就是丟了你一個垃圾模型嗎,至不至于?那模型看著就不值錢,有什么好寶貝的?”
身體低著臉不說話,溫玉棠都快急得跳腳了。他對于那架模型已經不在乎,但是他很想看看這個跟自己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這么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