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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一放了話筒，走到女人面前，臉色陰沉：“你知道這瓶酒多金貴嗎？全國才他媽二十瓶！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對，對不起，我——”

“難不成你還想說是客人摔的？”王康一冷笑一聲。

“我，我也不知道，我走到這位先生，結(jié)果突然被絆倒了——”妮妮慌忙解釋。

“就算是客人的原因，我們也不可能讓客人賠償！這樣吧，之后你的業(yè)績?nèi)可辖唬钡侥氵€清酒錢為止?！蓖蹩狄坏伤?。

“老板，妮妮是新人，也不是故意的。不然問問這位先生愿不愿意替她開了這酒？”莉莉開口。

王康一冷哼一聲：“這要看她的本事了。人家是大老板的助理，一件衣服頂你們一個月業(yè)績，不一定看得上你們。”

妮妮已經(jīng)嚇哭了，抱著溫玉棠的腿求他。她們陪酒的業(yè)績一個月就萬把塊，真要賺錢，只能靠灰色地帶或者金主支持。她年紀(jì)小又初出茅廬，不愿放下身段，王康一這樣罰她就是把她往絕路上逼。

“行了行了，你今天不能不罰，否則以后模特們今兒摔一瓶，明兒摔一瓶，我的酒怎么辦？”王康一有些不耐。

場面一片混亂，溫玉棠這下已經(jīng)明白，自己是被仙人跳了。

他賣酒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被強(qiáng)賣。這種拙劣的把戲，讓他有點(diǎn)想笑。這人給女模起了個他朋友的名字，又公然設(shè)計他，不一定是真想要他的錢，只是想羞辱他一頓。

王康一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精光，自從見了溫玉棠，他就看出，溫玉棠內(nèi)搭雖然是名牌，外套卻是便宜貨。

要知道，春夏的衣服，普通人或許能咬咬牙買一件充門面，或者買一件盜版穿個樣子。但是秋冬的衣服不同，外套是最能看出人的家室的。

當(dāng)年蔣妮天天圍著溫玉棠打轉(zhuǎn)，哪怕他籃球賽拿了mvp，那個蔣妮還是只記得給溫玉棠送水！好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今天他就是打算找個機(jī)會讓溫玉棠出糗！

妮妮的笨手笨腳不過是意外之喜，他并不指望溫玉棠拿出錢，更希望溫玉棠拿不出錢，然后他大方承擔(dān)損失，又能羞辱溫玉棠，又能展現(xiàn)自己的大度，還能讓這個自作清高的妮妮為他創(chuàng)造更多價值，簡直一箭三雕。

包廂里七嘴八舌的亂糟糟一片，王康一得意地暗笑，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彼麚]揮手：“再說一遍，我們這兒不可能為難客人，就算客人掏得起錢，咱們也不能坑人家不是。這樣吧，妮妮，這瓶酒大家也嘗了，算發(fā)揮了用處，你就賠一半錢，可以了吧？”

妮妮哭得喘不過氣來，手忽然被人扶了一把。

一抬眼，漂亮的青年對他眨了眨眼，在ktv迷亂的燈光下散發(fā)著令人安心的鎮(zhèn)定氣場。

“行了，王康一，你都當(dāng)老板的人了，還跟小女孩兒計較?！睖赜裉碾p腿交疊，避免妮妮又抱住他的大腿。

他兩指捻著黑卡，輕飄飄地說：“一瓶酒而已，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