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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真是從警察小伙熬成了警察叔叔啊!”
“哈哈哈……”
我的一句話,瞬間讓氣氛緩和了許多。
“對了冷主任,你們這次來需要我老黃干什么?”黃所長也是個直腸子,雖說是南方人,卻有著北方人的豪爽。
明哥也沒有任何隱瞞,把我們現在案件的所有情況跟黃所長做了一個詳細的介紹。
“按照你們的分析,嫌疑人應該是住在我們西琳山一帶,是嗎?”
“如果我們的分析沒錯,應該是這樣。”
“那這可就難辦了,我們西琳山轄區里的山寨可有35個,一天跑一個,也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啊。”黃所長有些為難。
“對了,不知道咱們轄區有沒有山寨的村民還穿這個。”我從挎包中掏出了一張足袋的照片遞了過去。嫌疑人在現場留下了清晰的穿襪足跡,且足跡上有明顯的線頭縫合痕跡,有了這兩種痕跡作為輔助,找一張和嫌疑人腳上所穿相似的足袋照片還是難不倒我的。
“這個……”看著黃所長擰在一起的眉頭,我整個人瞬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因為在我看來,足袋是我另辟蹊徑的關鍵物證,這個要是被否定的話,我們真的有可能要徒步把所有山寨都跑上一遍。
“難道我們這里沒有?”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黃所長沒有說話,而是若有所思地慢慢搖頭。
十四
我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真的沒有?”我絕望得喊出聲來。
這一聲大喊,著實把黃所長嚇了一跳,正當我要道歉時,他開口說道:“不是沒有,而是我不敢確定。”
“不敢確定?這怎么說?”明哥接過了話茬。
“這個東西在我們這里叫拴腳布,我們小時候經常穿,現在幾乎見不到了。按照冷主任剛才所說,嫌疑人年齡在二十五周歲上下,像這么大的年輕人穿這個的更少。這個東西做起來很麻煩,也很耗時間,所以山外的這些寨子我基本可以確定不會有,但是山內的寨子我還真不好給你們肯定的答復,因為那里我去得也少,這二十幾年我去的次數一把手都能數過來。”
“山內?山外?”我問出了兩個關鍵點。
“對。咱們云北省這幾年大力發展旅游業,我們寶山市也是一樣,旅游帶動了整個市的經濟復蘇,經濟的回暖給我們這里的年輕人創造了很多就業機會。在早些年,我們這里的山寨幾乎都是自給自足,但隨著經濟的發展,很多山寨都通了電,裝了電視,像我們的下一代,幾乎都是選擇走出大山。一些距離城市較近的山寨我們稱為山外,這些寨子里基本上家家都有外出務工的青年,他們都有一定的經濟來源,基本上不會有人再穿這個。”
“除此之外,就是我說的山內,要想進山內的寨子,少說也要翻將近十座山頭,就算體力充沛的壯年,也要步行兩三天的時間。這些山寨的村民幾乎還保留著最為原始的生活方式,按理說,他們穿這個的可能性比較大。”
“山內的寨子有多少個?”
“不多,只有三個。”
“三個?這太好了!”我歡呼著拍了一下巴掌。可隨后整整三天的跋山涉水,讓我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高興得太早。
這幾天的旅程讓我們真的體驗了一把“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中草藥”。我幾乎忘了肉的味道,說句不好聽的話,放屁都是一股子酸筍味。
前幾日還對酸筍贊不絕口的胖磊,經過這幾天的折磨,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生怕黃所長在吃飯的時候考慮到他的身材再給他加點量。
好在每個寨子的人都不多,而且村民都十分淳樸,很愿意配合我們的工作。第一個寨子的所有比對工作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在排除嫌疑之后,我們在寨子中做了簡單的補給,接著朝下一個目標趕去。
“第二個寨子是我們西琳山轄區最為偏僻的一個寨子。”黃所長從背包中拿出一張地圖,指了指我們現在的位置。在他的指引下,我才弄明白。原來山內的三個寨子連起來正好是一個由東指向西的三角形,第二個山寨正好是三角形的頂點位置。市區在東方,我們一路向西,按照地圖的分布,說它是最為偏僻的山寨絕對毫不夸張。
“這個寨子我只來過兩次!”黃所長比畫起了剪刀手。
“看來這里的治安很好。”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一來是因為交通不便,外地人基本不會來這種地方;這二來,寨子里如果發生什么事情,一般族長出面就能解決,也用不上我們。我記得上次來,還是因為采集戶口。”黃所長掐著腰,望著對面的山頭說道。
“寨子里的族長權力是不是很大?”我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每個寨子的情況不一樣,長期與外界隔絕,他們都形成了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有的族長在寨子里有著絕對的威望,有的則在寨子里只擁有長輩的身份,卻沒有任何權力。”
“我們接下來去的這個寨子是個什么情況?”
“這個寨子叫臧寨,據說這里的村民是以前臧族1的后裔,雖然與世隔絕,但是這里民風彪悍,尤其是他們寨子的族長,有著絕對的威望,咱們要見機行事。”黃所長提醒道。
十五
翻山越嶺、長途跋涉之后,我們終于站在了臧寨的大門前。整個山寨并不是很大,由20多棟木屋組成,一眼可以望見邊際。黃所長身著公安制服,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因為語言不通,我們只能指望黃所長的一路翻譯。正當我們都懷著忐忑的心情琢磨著怎么跟這里的族長溝通時,圍觀的村民說出了一個新奇消息:“族長正在給一位村民主持血祭。”
對于“血祭”這個名詞,我只在影視劇或者小說里見過,從字面上很好理解,就是用血祭祀的意思,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在現實生活中還真有這種祭祀活動。
“咱們要不要去看看?”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征求黃所長的意見。
“在這個寨子里,血祭一般是祭奠先人,都是私人的事情,我們這么多人去圍觀不是太好。”黃所長解釋道。
“你小子,出來辦案不要整這么多幺蛾子,小心人家留你在這里當壓寨小鮮肉。”胖磊說完,用力捏了捏我的臉蛋。
“輕點,輕點。”
正在我們邊聊邊等的時候,一位身穿民族服飾的老年男子帶著一名和我們差不多打扮的青年從山寨的后邊走了過來。青年約有一米八的個子,皮膚黝黑,身材健碩,上嘴唇明顯的裂口顯得相當扎眼,這是先天性兔唇的特征。
我正準備打量青年的下半身時,他右手緊握的棕色皮囊吸引了我全部的目光。我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一絲曙光,直覺告訴我這可能不是巧合。我在青年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接著我翻開了他的掌心,三枚已經印在我腦子里的指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明哥,就是他!”我激動得喊出聲來。
說時遲那時快,黃所長從腰間掏出手銬,把青年銬了起來。
老賢戴起手套和口罩,從隨身攜帶的檢驗包中掏出了一管魯米諾試劑,小心翼翼地滴在皮囊入口的位置。
“有血液反應,這里面裝的是人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