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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哥怎么了?”胡強反問了一句,從他的表情看,好像不是在裝瘋賣傻。
“我問你,你最近有沒有干違法犯罪的事情?”明哥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胡強聽明哥這么一說,眼珠在眼眶中一轉,吞吞吐吐地說道:“沒、沒、沒干什么啊。”
“要不要你堂哥狐貍來跟你當面對質???”對于這種負隅頑抗的小嘍啰,明哥從來都沒有好臉色。
“對質就對質,沒干就是沒干。”胡強干脆臉一扭,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我說你干什么了嗎?”
“我……”
“你要不想說,我也不逼你?!泵鞲鐝淖烂嫔夏闷鹨环輬蟾妫叩胶鷱娒媲?,“這是你堂哥狐貍的尸體解剖報告。”
“什么?尸體解剖報告?”胡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你雖然沒有行醫資格證,但我知道你能看懂?!泵鞲鐩]有理會,一頁一頁地翻開。解剖報告都會附上尸體被解剖時的照片,報告還沒有翻完,胡強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開始成串地往下滴落。
“你看,這是他身上的胎記,我想你應該認識?!泵鞲缰钢粡堈掌苡心托牡亟忉尩馈?
“狐、狐、狐、狐貍怎么死的?”胡強的心理防線已經接近崩潰。
“被人捅死后又被挖掉雙腎,尸體扔進了糞坑,腎扔給狗吃了!”
“什、什、什、什么時候?”
“就是他喊你你沒來得及去的那天,你再想想,你知道的?!?
“知、知、知、知道?知道什么?”胡強果然不愧是老猴,根本不往坑里跳。
“行,咱們今天的問話就到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小龍,把他從審訊椅上放開?!泵鞲鐚ξ沂沽艘粋€眼色。
我不知道明哥玩的是哪一出,但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按照他的指示,三下五除二把胡強的手腳全部松開。
“你可以回去了!”明哥擺擺手。
“警、警、警官我……”此時胡強的屁股就像是粘了膠水一般,賴在審訊椅上一動不動。
“怎么?還不走?”
“欸!走!”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們懷疑嫌疑人曾經向狐貍賣過腎,現在公安局也沒有任何抓手,你出去的時候自己小心點!”
哐當!胡強聽了明哥“善意”的提醒,剛抬起一半的屁股,又重重地落在審訊椅上。
“嗯?怎么了?現在是不是想通了?”明哥盯著胡強調侃了一句。
胡強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唾沫。從他微微顫動的兩腮不難看出,他的內心正在做極大的思想斗爭。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勾當,我現在不是嚇唬你,還好我們提前找到了你,否則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沒有一個人敢打包票說,那個躲在暗處的兇手不會接著要了你的命!”明哥字字誅心。
“警官,我說,我什么都說!”胡強最后一絲僥幸也被明哥一刀斬斷。
“要交代就給我交代得清楚點,進監獄關些日子興許還能避避風頭!”
“欸欸欸!”胡強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
“從頭開始說吧!”明哥隔著欄桿扔給他一支煙卷。
胡強點上煙卷抽了一口壓壓驚,開口說道:“我和狐貍以前因為賣腎被處理過,我判了三年,他判了五年。我出獄后托熟人在陽光醫院找了一份工作,這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無奈好景不長,老母親病重,幾乎花完了家里的所有積蓄,接著又趕上小孩上學,一大家子,指望我那點工資都不夠糊口。狐貍出獄后找到我,說要重操舊業,我只負責取腎,剩下的他來聯系。這次他向我打包票,絕對不會出問題,后來我沒經住勸就答應了他?!?
“你們到目前為止為多少人割了腎?”
“十來個吧?!?
“都是在哪里取的腎?”
“在光華附村狐貍租的院子里。”
“一直都在?”
“以前是在我們聯系的小診所里,后來診所被查把我們給扯了出來。我們這次學聰明了,租了一間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民房,就算是被查,我們也可以從窗戶直接逃到后山。”
“有多長時間了?”
“一年左右吧?!?
“平時你和狐貍是怎么聯系的?”
“需要干活的時候他會聯系我,每次我們都會通三個電話,第一個電話告訴我晚上要干活,提前準備東西;第二個電話告訴我幾點去出租屋;第三個電話是叫門電話?!?
“叫門電話?”
“狐貍沒有給我出租房的鑰匙,我到門口之后,要給他打電話,由他給我開門。這三個電話一個都不能少,如果其中一個沒有接通,當晚的交易就會取消?!?
“說說你最后一次接狐貍電話是什么情況?!?
“那天晚上他只給我打了第一個電話,接著就沒有聲了,我回過去時電話關機,所以具體是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
“你這一年里取的所有腎都有沒有記錄?”
“我們干的是非法的事,我們也怕出事。在取腎之前,狐貍都會帶著供體去做一個體檢,我看到體檢報告單才會做手術,所以我有印象?!?
“這十幾個人的情況你都能記?。俊?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