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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們才注意到,這一堆內臟中,并沒有腎臟。
保險起見,明哥把手從傷口處伸了進去,他來回摸了兩次之后,又換另外一個傷口:“死者的兩個腎臟被摘除,從取腎的刀口來看,嫌疑人刀工雖然不怎樣,但對人體解剖有一定的了解,否則不可能兩刀都割得這么準。”
“難不成是醫生干的?”葉茜猜測道。
“這太武斷了,大學里開設解剖課程的專業多了,也不一定是醫生。”
“小龍說得對,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嫌疑人的殺人現場,另外還要找到死者兩顆腎的下落。”正當明哥開始研究下一步的勘查計劃時,報案人羅瑞開了口:“警、警、警官。”
“嗯?”我們五個人都轉頭看向他,等待下文。
“死、死、死者的腎我知道在哪里。”羅瑞慢慢舉起右手,仿似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
“在哪兒?”
“可、可、可能被我家的狗黑貝給吃掉了。”
“什么?被狗給吃掉了?”
“嗯,啊!”羅瑞想想就要反胃。
在他第二次狂吐之后,羅瑞把整個發現的經過又重新給我們敘述了一遍。
明哥聽完,有些歉意地說道:“羅老弟,是這樣的,你們家的黑貝我們要帶走,我們這一帶走,可能它就回不來了。”
這起案件中,死者的腎臟可能被狗食入腹中,為了證實這一點,必須要解剖狗的胃部,把死者的腎臟取出來,這樣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鏈條。當然,這也只是特事特辦,如果人體組織已經被消化,就不必經過這一步。有些人覺得這樣做可能有些殘忍,但比起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來,我們只能舍輕為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不要了,不要了,這吃了人的狗,誰還敢喂?”羅瑞趕忙擺手說道。
“那個,我們使用注射,不會讓狗走得太痛苦!”老賢雙手合十,抱歉道。
“沒事,沒事,你們趕緊拉走!”
“小龍,這邊已經沒有什么工作可做。根據報案人的描述,嫌疑人是騎著摩托車前來拋尸,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的來去路線給摸清楚?”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天也接近蒙蒙亮,等所有人都起床,會給分析工作帶來極大的難度,所以明哥才焦急地催促。
“明白!”說著我拿起強光勘查燈,帶著葉茜走出了人群。
好在昨天下了一陣小雨,雖然經過一天的晾曬,但泥巴路的路面還是有些潮濕。摩托車在這種路面上行駛,會留下十分清晰的輪胎痕跡,這就給整個分析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很快,我在這條南北向的路面上找到了目標痕跡。
“向南走!”我低頭看了一眼很像枝丫圖形的輪胎印記,指了一下南邊。
葉茜跟在我后面快速地移動腳步,約十分鐘后,我們走到了一個四岔路口。這段路的兩邊沒有樹木遮擋,水分蒸發較快,路面比剛才的要堅硬許多,這就導致輪胎印記并不是很清晰,在這樣的路面上判斷摩托車行駛的方向,難度增加得不是一點兩點。
我把強光燈對準十字路口的中心位置,在排除干擾之后,我的心里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往右手邊走。”
又是一路急行,我們七拐八拐地穿過稀泥地后,最后站在了一個丁字路口旁,葉茜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腳下的矸石路:
“這下怎么辦?往左,還是往右?”
在泥土路面上分析車輛的行駛方向還難不倒我,但是這矸石路簡直是要了我的命,因為這上面全是一些小石子,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跡。
“奶奶的!”不知所措的我,爆了一句粗口。
“別著急,我看看電子地圖!”說著葉茜打開手機,點開了地圖軟件,“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光華村,右手邊是主村,人口密集,有百十戶人家;左手邊是光華村的附村,根據地圖上的顯示,一共有十三戶人家,而且附村靠山。假如嫌疑人是從附村出來的,那就好辦了,咱們只要把這十幾戶人家給摸排一遍,就知道他的殺人現場在哪里了!”
葉茜拿著手機侃侃而談,而我的目光卻被路中間的一大泡牛糞吸引了過去。
四
這泡牛糞的造型,就像是被一刀切開的草綠色奶油蛋糕。緊接著我趴在地上仔細觀察牛糞中間這一道長方形的痕跡。
“你不會是餓瘋了吧!”葉茜看著我屁股撅得老高,笑著說道。
“別打岔!”
說完,我又仔細瞅了瞅旁邊零星散落的幾塊小一點的牛糞團:“嫌疑人就是騎著摩托車從光華村的附村出來的。”
“什么?你確定?”
“確定!”我對我的判斷沒有絲毫的懷疑。
“你是怎么判斷的?”我們倆異口同聲說出了這句話。
“找打是不是?”葉茜見我學她說話的腔調,把拳頭舉在半空中。
“就知道你會問!”
“怎么?陪你跑了這么半天,問一下還不給問?白請你吃那么多串大腰子!”
“打住,能不能別提腰子?”
“德行!快說!”葉茜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我就從頭跟你說!”我找了一棵相對比較粗壯的樹倚了下來,“咱們這一路一共走了幾種地面,你能說說嗎?”
“這有什么難?”葉茜掰著手指,“中心現場的糞池是泥土路,四岔路口也是泥土路,接著還是泥土路,然后就是這里。”
“打住!”我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得了,你這個外行,我就不難為你了。”
“難道我說錯了?”
“你沒說錯,是你理解錯了。我們知道,嫌疑人是駕駛摩托車拋尸,但是如何判斷他的行駛路線,就要從輪胎印記上下功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