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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仔哥,沒有反應,會不會人不在家?”
“老大讓我來收賬,那就是對我的信任,我山仔不能讓他的面子掉地上,今天必須要收賬。去車上拿撬棍,把門給我撬開,看看這老東西贏的錢有沒有放在家里!”
“好的,山仔哥!”
對于專門靠“收賬”吃飯的山仔來說,撬門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也就一支煙的工夫,一根半米長的鋼筋撬棍被提了上來。
“撬!”山仔對手持撬棍的小弟下了個指令,其他人都主動閃到了一邊。
小弟把撬棍的一頭塞進了門縫,“嗨……”口號還沒喊完,門竟然開了。
“山仔哥,門只是被帶上了,沒鎖死,人可能在家!”
“媽的,今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給我進去搜!”山仔沖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二人收好撬棍,走進了屋內。吧嗒!客廳的暖黃色大燈被按開了。
轉眼間,兩個小弟渾身哆嗦,連滾帶爬地從屋里跑了出來。
“什么情況?”山仔有些納悶。
“山、山、山、山仔哥,見、見、見、見到尸了!”
二
“大家好,這里是《最強大腦》的現場直播間,我是主持人蔣昌建,歡迎大家準時收看……”父親平時除了研究專業書籍外,我就沒發現他對哪個綜藝節目感冒過,唯獨這個例外。
每當節目播出時,父親都會歪坐在沙發上,緊緊地盯著電視機,客廳里時不時會傳來“我的乖乖”的感嘆聲。這是父親的口頭禪。我這個人從小到大沒有太大的野心,小的時候不懂事,等慢慢長大了,我才發現,其實這才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嗡……嗡……
“小龍,把碗放下,抓緊時間下樓!”父親抓起手機努力地起身,沖著在廚房洗碗的我喊道。
“怎么了?”我看著父親嚴肅的表情,趕忙拽掉圍裙走到他身邊。
“啟明的電話!”不是緊急情況,明哥不可能在這個點打我的電話,父親心里也明白,八成又是發案件了。
我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使勁按了一下屏幕上的綠色接聽鍵。
“五分鐘,到樓下!”
“嘟嘟嘟……”還沒等我說話,明哥已經掛了電話。
“還愣什么?趕緊下樓,你還有四分鐘!”
“你真不愧是明哥的師傅!”我看了一眼焦急萬分的父親,轉身朝樓下跑去。
前腳剛站穩,紅藍交替的燈光便充斥了我整個視野。
胖磊一踩剎車,勘查車穩穩地停在了我面前。
我使勁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明哥,哪里發命案了?”
“綠蔭小區!”
“什么情況?”
“情況有些復雜,咱們到現場再說!”
按照慣例,每次到達案發現場,刑警隊的徐大隊長都會把整個案情做一個簡單的通報,所以明哥對案件情況掌握不全面的時候,通常都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大腦清空,等待對案發現場做最為細致的勘查。
綠蔭小區建在云汐市市區,也是最早的一批高層小區。整個小區由弧形分布的八棟高層樓房組成,雖然小區建成有將近十年之久,但因為這里是學區房,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這里是我們市重點中學的片區,小區的入住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因為人口密集,所以小區的監控等配套設施相當完善,除非嫌疑人會飛,否則就逃不出監控的影像覆蓋。至少從這一點來說,也算是給我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在明哥“直走,直走”的指引下,我們的車停在了8號樓的單元門前。車窗外,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我的媽呀,嚇死了,這不知怎么回事,人就被殺了!”
“死了幾個?”
“我聽人說死的是一個男的!”
“怎么死的?”
“聽人說是黑社會進屋砍死的!”
“黑社會?”
“可不是,他鄰居親眼看見的!”
“讓一讓,讓一讓!”徐大隊努力撥開議論紛紛的人群,使出渾身解數才走到我們的面前,趁著這個工夫,我們已經穿好了勘查服。
明哥看了一眼烏泱烏泱的人群:“徐大隊,我們上車說!”
砰!車門再次被關上。
“案件什么情況?”
“我們通過物業查出死者名叫趙四輝,小名趙黑子,55歲,目前一個人獨居在8號樓的2908室,女兒嫁到了上海,他的老伴也跟著女兒一起去了那邊,我們已經通知他女兒趕回來。另外我們走訪周圍住戶得知,死者平時的口碑并不是很好,經常有一些社會上的人上門催債。根據其鄰居介紹,今天晚上有五個小混混曾找過死者,當時她聽見外面有人喊死人了,通過門上的貓眼看到五個人從死者的屋內出來,拼命地往外跑,等幾人走遠后,她開門發現,趙四輝已經被人殺了,接著就報了警。”
“這么說,這個鄰居目擊到了嫌疑人?”我如釋重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