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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弛的聲音近在耳畔:“不要討厭我啊,班長。”
就在她耳畔。
林歇夏猛地轉頭,錯愕對上郁弛含笑的眼睛,這才注意到他將椅子搬到她旁邊坐著,單手撐在頜邊,將她控制在狹小的座位內(nèi)。
呼吸近在咫尺。
她抄起桌上的語文課本擋住臉,滿眼緊張:“我沒、沒討厭你,你你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
“哪里近了?”這下輪到郁弛疑惑,“只是正常的社交距離。”
他們現(xiàn)在的距離,就和關系親密為了說小話而把凳子搬到一起挨著坐得同學沒什么區(qū)別,正常到?jīng)]有任何人注意到。
是她心里有鬼。
林歇夏又往墻邊挪,直到手臂都撞上去,避無可避了:“就是近,快早讀了,你回自己位子上去。”
“好吧。”郁弛的表情遺憾,“你不討厭我就好。”
他為什么這么糾結這個問題?
林歇夏用書擋著臉,又重復:“真的不討厭你。”
“噢。”郁弛百無聊賴地點了下頭,將撐在頰邊的手放下了,轉而握住椅背,準備回到自己的領地。
林歇夏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轉動,很容易就看見他腕骨上的一團烏青。
“這是怎么回事?是因為昨天那些人嗎?”
郁弛順著看過去,無所謂地轉腕:“好像是吧。”
“你怎么不涂藥?”
“涂藥?”郁弛的表情霎時茫然,“自然就會好啊。”
林歇夏抿唇,眼神頓時不高興。
像一只鼓起來的河豚。
郁弛在心里這么點評,氣鼓鼓的河豚就伸手去自己的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只全新的藥膏,遞過來:“給你,你涂一下吧,會好得快一點。”
相比他烏青蒼白的腕骨,林歇夏的皮膚是粉白的,因為位置靠著窗,被晨起的陽光一灑,更顯透亮綿軟。
郁弛半垂著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伸手,指尖搭上藥盒,在林歇夏還沒松手的時候滑了過去,輕輕貼了一下她的指尖,抽開。
“謝謝。”
他的小動作真的很多。
林歇夏蜷縮了下手指,想說什么,還沒開口,肚子先叫了一聲。
“……”郁弛在她面紅耳赤的時候看過來,“你怎么了?”
這一下就讓林歇斯底里忘了那些隱秘不高興的情緒,僵硬移開視線,干巴巴道:“有、有點餓,我沒吃早飯。”
“為什么?”
她家不像是吃不起早飯的家庭啊?難道是起晚了?
林歇夏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活像做錯事的孩子那樣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阿姨做的營養(yǎng)餐不好吃,我不想吃。”
阿姨,營養(yǎng)餐。
得,感情是這大小姐挑剔。
郁弛看著林歇斯底里那張皺巴巴的臉,想了想,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摸出一個包裝得嚴實完好的三角形物體:“三明治要不要?我自己做的。”
“啊,不太好吧,這是你的……”
郁弛直接將三明治放到了她手上:“就當是你給我藥膏的回禮,三明治我切了兩個,另一個已經(jīng)吃了,這個有點涼了,你可以去食堂加熱一下。”
他的氣勢說一不二,林歇斯底里愣愣捧過三明治:“哦,那好吧,謝謝你呀。”
或許是覺得口頭道謝還不夠,林歇夏摸著手里還溫熱的東西,打開,做工精致的面包體夾黃瓜火腿呈現(xiàn)在眼前,乳白的沙拉醬擠在里面,咸香撲鼻。
她咬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很好吃。”
郁弛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為了加強可信度,林歇夏強調:“真的,你的手藝好好呀,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三明治。”
眼睛撲閃撲閃,像對人類不設防的小狗。
“哼。”郁弛勾唇,淡笑一聲,撐臉垂頭翻書,仿佛不甚在意那人還嘰嘰喳喳的“真的真的”。
大小姐還挺好糊弄的。
林歇夏又啃了幾口,無意識地嘟囔:“就是感覺這個沙拉醬有點太甜了……”
郁弛翻書的手一頓,嘴角咔地落下去。
……今天回去買瓶新的沙拉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