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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一面喝著茶,斜睨了她一眼,實在不明白她一個人怎么能傻笑這么久。
歇了一會兒,便要出發了。他們需要趕在天黑之前到稽坪,否則夜間就要露宿在外了。
因為擔心晏秋的身體會吃不消,接下來的每一天趙錦都要讓劉奉化給她號了脈,才放心趕路。
第五日,他們到了湖州,再往后走,就要到了荊州的地界了,雖說路程不趕,但是也有些累人。于是這夜他們便歇在了湖州鄖西縣,并且準備在這里逗留兩日。
緊趕慢趕,晏秋一行人入城的時候天將將黑,因為是冀王府的儀仗,所以鄖西驛站里的小吏們不敢怠慢,一面精心伺候,一面向鄖西知縣遞了消息。
這鄖西的知縣封繼明正與夫人商量著家里的事,聽到門房的消息,驚的手里茶盞落到地上,這才提著衣擺,急匆匆的往驛站去。
同時不由皺眉到,這位殺神怎么這個時候來了,還如此的悄無聲息。
只是心里雖然徘腹,但是他還得去求見,省的他再一發怒,惹得他全家老小都不的安寧。
夜里寒風還是挺冷的,下人挑著燈籠在前面走著,可到底還是有些不清晰,匆忙之下,封繼明差點摔進溝里去,還好驛站里的小吏拉住了他。
待到了驛站外,他整整衣襟,才一拱手對守在門口的徐路說到:“這位大人,湖州鄖西知縣封繼明求見冀王殿下。”
他自是認出來這位武將身上的衣服乃是正五品的昭武校尉。
徐路瞧了他一眼,說到:“封知縣這邊請,我去稟報一聲。”
徐路是王府的侍衛統領,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而封繼明是正七品的知縣,自然不需要對封繼明自稱屬下。
“大人請。”雖然本朝文官看不起武將,但誰敢在冀王殿下這位殺神面前表現出來,這是嫌活的不耐煩了?
將封繼明安置在驛站院子里的會客之處,徐路這才去向趙錦稟報。
這回一進驛站,晏秋就疲乏的去洗漱去了,趙錦一個人坐在外間的軟榻上,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喧嘩聲。
于是便就出去見了封繼明一面,聽說這位封知縣倒是比較廉潔,政績不錯。
所以,等到晏秋從凈房出來的時候,趙錦已經出去了,她倒是沒有好奇,打著哈欠便朝床上走去。
被子軟軟的,是采薇換的她帶的被子,屋子里的茶具,花瓶等物甚也換了一遍。
晏秋趴到床上對著正在放簾子的采薇道:“你們動作倒快,才這么一會兒,就把東西都換了一遍,我都快認不出這屋子了。”不得不說這采薇真是個稱職的婢女,當然采月采露也不賴。
因著這幾日的趕路,晏秋又有孕在身,身體素質再好,也有些困倦,于是一沾枕頭就沉沉的睡過去了。連夜間趙錦回來她也不知道,可見她是有多疲倦。
不過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一直到巳時一刻她才醒來,這時趙錦已經不在身邊,太陽也透過窗柩射進來,初醒來的晏秋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的拿手遮住。
身旁的位置已經涼透,顯然殿下醒的很早,晏秋掀開被子,一面自己披上外衫,一面把采薇喚進來。
“殿下在做什么?”汲著鞋子,她任由采薇給她拾掇,然后隨意問到。
“殿下在后院練武,說是這幾天您太累了,不讓奴婢叫您。”采薇為晏秋穿上衣服,系著腰帶,一面撫平褶皺。
趙錦有練武的習慣,以前在冀王府的時候他是每日不輟,如今在外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先讓采月備膳吧!我一會兒去看看殿下。”
“是。”采薇為晏秋綰了發髻,把洗漱用的東西拿出去。
用過早膳,晏秋便帶了采月采薇出門,這幾日趕路,需要添置一些東西,加上休息了一日,她精神不錯,想要去轉轉。
晏秋容貌太盛,于是便習慣出門帶著帷帽,防止惹出不必要的事兒來,這次也是一樣。誰知就算她帶了帷帽,卻不想還是遇到了一些不長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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鄖西這里處在南北方的交界處,來往商人都在此交易,因此還是很繁華的,而且這里番邦人也有很多,上次趙錦買的貓就是在這里買下的。
采月還是一個小姑娘,見了藍眼睛的番邦人眼里有著好奇,也有絲絲害怕。
晏秋見此,無奈一笑,帶著兩婢女先找了個酒樓,然后讓采薇帶著王府的護衛去買東西,畢竟采薇心里清楚需要添置什么。
而晏秋準備就在酒樓里等著,等著采薇回來后,她再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兒。
那知坐在酒樓里也能遭遇不妄之災。
☆、第53章 好戲
采薇帶著王府的護衛去添置東西,留有采月伺候晏秋,酒樓包間的外面還有兩個王府護衛守著,本不會有人不長眼撞上來,可是他們還真是遇上了一個不長眼的。
本來晏秋正坐著把玩茶杯,看著剛才買的東西,一面拿了一個九連環玩起來。這是她買著準備送給小侄子的。
外面說書人講的是那叫一個精彩絕倫,把本朝睿宗和他皇后的愛情故事講的那叫一個凄婉,就連原本心思不在上面的晏秋也被吸引了去。
就在故事進入□□部分,眾人屏氣凝息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晏秋一愣,卻沒有多加關注,見說書的人停了,也就繼續把玩手中的九連環。
只是沒想到外面的聲音越發的大,中間還夾雜著女子的哀求聲,與男子的笑聲。
“請幾位公子自重,莫要如此。”說書人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外面一眾看客也在議論紛紛。
側耳聽了許久,晏秋才知道是一群紈绔子弟調戲說書人的孫女,外面正是在糾纏著。
“主子,那姑娘著實可憐,要不……”采月看著晏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到。
采月采露還有采歌都不同于采薇,采薇行事謹慎,要是采薇在此,定不會如此問。
晏秋皺著眉搖搖頭到:“且看看吧!”那說書人的孫女是一姑娘家,不避嫌到人來人往的酒樓里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她可不愿意貿然出頭。
“幾位公子莫要為難我祖父,要為難便為難小女一人。”晏秋坐在二樓的窗邊,正巧能瞧見整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