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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便懂得其中門道了。
這未晉尚男風由來已久,最最聞名的當屬未晉先帝田讓曾因寵幸男寵歧嬰終身未娶未育,甚至臨終前下詔將皇位讓于歧嬰。因詔書太過咳然悚人,被未晉公卿連一幫老臣聯合反對,最后于田氏親族中選中當今皇帝田彌。也是由于田彌在朝堂毫無根基又加上性格溫和,致使他在位這十幾年,五大公卿勢利日漸強大,早已到了架空未晉朝堂的程度。
言歸正傳,這上庠書院雖只讓書童進入,先不論學堂本意如何,未晉好男風自古有之,而入院學習多清苦,書院學子又都是正值青春年少,血氣方剛,哪怕私下并無此好,時間久了也難免會忍不住。所以這一屋幾人竟有一半以上看著男身女相,宋令混在其中還挺和諧。
但宋令又不免多想,難道是魏鸞不喜男風才帶她來,會不會對她?
……不能吧,不能吧。
她又忐忑起來,她可不想出了軍營又淪為別人暖床的侍俾,這樣的話還不如待在智營,等候其他良機。
忽的想起昨日魏鸞見到她時,仍舊是邋遢的模樣,那他做此決定之時絕無此意。
這樣一想,她又放下心來。
想來這問題便在這周月身上了,魏鸞的心腹侍衛,宋令見過周云周雨,皆一表人才,想來這周月也定是不差。周月作為魏鸞侍衛,若是有同好自然無事,若是鋼鐵直男,他應是極難忍受這幫看似書童實則八卦且娘炮的室友,后來的了解證實了她的猜測,周月自入院僅在這屋中呆了兩日就再也不歸了。
宋令覺得魏鸞很會挑人,像她曾在盛齊宮中待過,頗懂女人心,又在軍營待過,跟男人相處也不在話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只需幾句良言善語,很快便和這里人打成一片了。
和新友們一起熱鬧用完晚膳,宋令新來乍到對書院地理環境不甚熟悉,反正都要去,大家復又提議相攜一起去往學子們的寢室。
是以魏公子坐于窗前讀書之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抬眸看到幾人嘰嘰喳喳邊走邊聊天,似多年好友一般,其中笑得最開心之人,不用做第二人之想。
宋令看到窗前的魏鸞,對同行之人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后又跟大家揮手,不出聲用口語道別,然后輕快的邁上臺階,走到窗前,對魏鸞笑道:“公子,今日晚膳用的可還習慣?”
這乍一聽,還以為她是主他成了客。
魏鸞答非所問:“你這待的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待的不是很好,是極好。
果然宋令一臉興奮答道:“不錯不錯,吃的飽睡得暖,周圍兄弟還都不像軍中那般粗糙,一個個細皮嫩肉滴,觀之可親,相處起來更是愉悅。”
魏鸞道:“那恭喜了。”
宋令嘿嘿一樂:“公子又說笑,這都是托您的福呀。”
魏鸞目光平靜的看著她:“托我何福?”
宋令一聽便知此乃天賜良機,忙道:“公子知我一個女子,于軍中終是隱患,可軍營又不是我能說走便走的地方,公子選中我,乃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如此大恩大德宋令一定銘記于心,沒齒難忘。”
魏鸞神情淡淡言道:“甫一見面,便于面上如此交心,你心底能有你嘴上一半的誠意我便知足了。”
宋令趕忙伸出一只手立于耳旁:“我發誓,宋令一定不負公子再造恩情,我對公子的感激之情當永不改變。”
也不知這番真情告白打動他的心了沒?
反正他不置一詞反而復又低頭讀起了書,頭也不抬對她吩咐道:“進來研墨。”
研墨宋令還真的十分在行,多年以前她也常常在蕭昭文讀書閱文時攬此差事。
所以她干脆的得令,一溜煙就鉆進了房間。
第5章
打斗
悠閑的時間總是過得極快,不知不覺間宋令已來了山中半月有余。
魏鸞雖貴為魏府公子,卻并不難伺候,學堂內管吃管住管浣洗衣物,她的工作便只剩下每日早起伺候穿衣,晚膳后伺候筆墨,睡前伺候鋪被,寬衣;太陽足的時候把他的書拿出來在院中石階上曬曬,偶爾拿撣子撣撣屋中落塵,便也無其他事情了。
要非說有何不同之處,便是他的書極多。每次曬書,竟是別人家的幾倍,宋令翻了翻,多出的書籍雖然也有不少詩詞歌賦,歷史傳記等高雅文學,但大多數都是宮闈秘聞,春閨筆記,閑話本子,好吧,還真不知該夸他愛讀書還是不務正業。
在這個后院,她有許多時間與其他書童待在一起八卦逗趣,她跟著鬧騰幾天覺得翻來覆去就書院那幾個世家子弟的風流韻事,也實在沒太多意思。
書院日子比之軍營清閑安逸多了,宋令覺得這么一直安逸下去倒也不賴。不過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何況這里都是半大小子,能有幾個正經家伙,沒過幾日就有熱鬧瞧了。
這一日有一書童沖進院內,大聲呼喊:“西面水邊有兩個年輕女子在洗腳!”
好家伙,此言猶如一聲驚雷在后院炸開,大家邊跟著來人一起急急往外跑邊問哪里來的女子!
來人氣喘吁吁回到:“應是西院女子學員,偷瞧去的都給我安靜點兒!”
人群呼啦啦應和。
宋令觀此情景真是滿頭黑線:“只是洗腳,又不是洗澡,何須如此瘋狂耶?”
心中雖這么想,湊熱鬧的心理作用下,她竟跑的比別人都快。
到達目的地,悄悄依著指示放輕步子,貓在一巨石后面偷偷瞧。
果然見兩個穿書院女服的青綠衫女子,并排坐在湖邊石階上,鞋襪丟在一邊,腳泡在水中,正輕聲說著什么。
因為位置原因,見不到正臉,只能見到二人側臉白皙,黑發油亮,應是大家閨秀無疑。
這里是東西院中間的湖,平時人極少,想來這二人應是書院中好姐妹,避人來此地說悄悄話。
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一個書童瞧見了,繼而引來了十幾個書童外加宋令躲在這里窺看。
宋令也不知道看的啥,湊熱鬧心里作祟吧,有意思的并不是看到什么,而是大家伙聚在一起偷看這件事情,反正看的十分挺津津有味。
聽不清二人說的什么,兩人聲音很小,他們又不敢離太近,有人壓低聲音問:“今日天熱,一會兒她倆會不會洗澡?”
宋令瞥了一眼說話之人,頗有望眼欲穿之意,她心中暗啐了一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