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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祭臺上是否還有掩埋在黃土之下的活人,飛速墜落的真龍之火便要將整座山頭夷平——
頃刻,一道金光蓮印在祭壇上空盛放,竟是生生托住不斷下落的龍焰。最后兩廂抵消,于半空化作一縷青煙。
玄瀾的布袍上印著零星幾點打斗時留下的殘破痕跡,他恍若不覺,先是在周身和幾個黃土包上布下防護用的透明結界,隨后才帶著佟苓落至大祭司身旁。
趁著敖戰還未察覺底下的異動,玄瀾扶起老人肩膀,低聲喚了句:“……師父。”觸碰魂體時傳來的寒涼透過掌心,似虛似實。
大祭司嫌他來得太慢令自己無端狼狽,隨后冷嗤一聲,反手捉住僧人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腕。
枯瘦五指緊扣在他腕間作把脈狀,實則正飛速抽取著對方身上的生氣,以補充自己方才所消耗的修為。
靈力連同生氣正不斷地朝老人體內流去,玄瀾卻并不掙扎,而是垂著眼睫、一動不動地躬著身,神態恭敬得近乎于尊崇。
蒼龍仍在上空游動不止,周身纏繞著濃郁靈力和妖氣。隔著一層結界,頂上的劫云層層累積混蘊,其中夾雜著的閃電雷鳴已經飽和到了一種可怖的境界。
天昏地暗。
大祭司眉間紋著一只八足黑蛛,隨著從玄瀾身上抽來的精氣愈發飽足,蛛目開始變得渾圓,隱約透著紅光。
待到祭司自覺傷勢已復,加上思及離火之淵的大陣還須得玄瀾開啟,這才收勢,放開一直桎梏著玄瀾的手。
他斜睨一直默不作聲跟在僧人身后的白鹿妖一眼,冷聲道:“怎么帶的是這小玩意兒?凝月呢?”
玄瀾臉色蒼白,低咳一聲道:“她已先至坎位備戰,待時機成熟便與我們同時催動絞殺大陣。”
“至于他,”玄瀾將佟苓頸上的點蒼印連同腕間掛著的銀鐲一并亮出:“點蒼印能夠激發他的血脈,爆發大量妖力。再加上南疆的引靈鐲,足夠操縱妖獸為吾等所用。”
“待到蒼龍入陣,便能供給妖力,牽引坤位陣眼。”
好似是要證明玄瀾所言非虛,那白發少年雙目失神,如木偶一般跟在僧人身側,單手牽著男人衣角,正乖乖地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大祭司思慮片刻后微微頷首,這才算是接受了玄瀾的說法。
轟隆——
震耳雷聲在天頂上倏然炸開,伴隨著不停閃爍的刺目白光。
大祭司抬頭凝視劫云片刻,他目光稍厲,指尖勾彎起來幾下掐算,隨后對著玄瀾吩咐道:“真龍劫期已至,吾等可以動手了。”
玄瀾低頭稱是,緊接著拎起鹿妖后頸,竟是幾步后退、直直從高臺邊界縱身躍下——轉瞬間,背影便在深淵之中消失不見。
不遠處的祭壇已是一片狼藉,其中作為祭品的無名百姓正被埋在土中低聲呻/吟。
大祭司留在原地,忍不住緊盯天上游動翻滾的巨龍,一想到大陣將成,龍血龍肉終將為他所用,眸中便隱隱閃現出來貪婪的光……要知道,他為了這一天可是足足等待了三百余年。
三百年前,他其實并不知曉那日被推入東海的竟是實打實的真龍。
直到蒼龍暴怒、發狂屠殺了數萬無辜百姓,被忽然從九天之上降落的玄雷砸至重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