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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啞口無言,張了張嘴,還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舔唇,說:“蘇老師……還是說說看怎么找到這個地方吧。”
隔了幾秒鐘,蘇牧又出聲了:“好的,那我們來推論一下大概的路程,這樣好判斷范圍。你還記得是什么時候被帶走,大概時間是幾點?”
白心不敢隨意浪費時間,她說:“我下班的時候大概是下午五點,走了快二十分鐘,到巷子的時候暈倒。我醒來到聯系你,大概花了三十分鐘。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晚上七點,減去這五十分鐘,也就是說,路程判斷在一個小時之內的車程。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白心遺憾說:“我想不起來了,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們是坐車?”
蘇牧沉默了一會兒說:“背著一名昏迷不醒的陌生女人在大街上招搖走著?又或者是背著尸體一樣的女人坐地鐵?按照邏輯來看,不太現實,而且容易暴露行蹤。”
“我不是尸體……”白心反駁,無果。
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被帶進這里的時候,綁匪好像碰倒了一個東西,然后傳出了天鵝湖的芭蕾舞曲。”
“嗯?”
“你想到什么了?”
蘇牧的語速減緩,似乎有所察覺:“只是猜測。”
每次事情有所突破,他都是這種反應,語調怠倦且慵懶,尾音很弱,猶如細語。
“我報個警,需要他們的幫助。”蘇牧用家里座機通知,說明了情況與路程,希望警方也能派人行動。
而白心坐立不安,她看一眼手機,又看一眼顯示屏上的時間。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似迎風飄散的碎沙,從指縫鉆出,抓了一手空。
白心不敢想象被炸死的場景,她還那么年輕,還沒好好談過一場肝腸寸斷的戀愛,還有好多好多,她想做,還來不及做的事情。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怎么就偏偏輪到她的身上了?
那個人的目標恐怕就是musol,只是假借她的手,來傷害蘇老師吧?
這樣一想,白心又有點愧疚了。
她壓低聲音,可憐兮兮喚:“蘇老師……”
“嗯?”
“你如果過來,會不會和我一起被炸死啊……”
“你放心,根據爆破時間以及氣流沖擊波的力度,我會推算出一個確切的逃生時間,我不會死的。”
那就是只有她一個人會被炸死?
很好,絕交。
白心微笑,一句話都不想說。
☆、第十集
蘇牧將座機開了擴音,對上白心的手機,說:“我開了擴音,你可以直接和他們聯系。”
白心朝手機大聲喊話:“我是黃山警局特聘法醫學醫師,證件號是bx908,三個月前剛任職。麻煩你聯系一下黃山區警署,我現在陷入了案件之中,被綁-架到一間陌生的房間里,腳上捆綁著五小時后會爆炸的炸藥。”
座機那里由于隔了兩層通話設備,聲音含糊不清,但好歹能聽懂:“好的,我這就轉接黃山區警署。”
過了幾秒,手機里又傳來一個聲音:“你好,我們還需要去白心小姐家調查一下是否失蹤。即使是本人,但僅僅依靠這一通電話,無法判斷真實與否,我們不能申請派出任何人救援。”
白心明白警方的流程,因為這樣的惡意玩笑并不少。
她說:“好,我家里沒有第二個白心小姐,還有,我是單人居住在這里,或許不能驗證更多。你們只需要去我家核對一下有沒有人居住,確認沒人以后就開始提交申請吧,請盡快搜索我的手機號碼,申請定位。”
“請問你的手機號是多少?我這就往上面提交定位申請,盡快確定具體方位。”
白心報了一串號碼,說:“請盡快,我的腿上還綁著一塊甜心巧克力,如果這個炸-藥裝置如果引爆,死了我一個人事小,引起火災就得不償失。”
“我明白了,那么等會兒再聯系你們。”
警-員剛要掛斷,蘇牧就接嘴一句:“給你們另外一個號碼,我和白小姐的通話不能斷,有什么情況,麻煩你們撥打這個號碼138xxxxxxx。”
“好的。”
座機掛斷,世界一下子清靜了。
蘇牧忽的說:“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他人的安危,白小姐還真是心地善良。”
“這樣說,他們應該就會慎重對待了。”白心說沒有私心也是假,她想要引起對方的重視,守護自己的同時,也盡量讓死傷減至最小。
“你能站起來嗎?”蘇牧說。
“雙腳被捆住了,能站起來,但是不一定能保持平衡。”
“手呢?”
“被捆在身后,不能動彈。”
“也就是說,如果掛斷了電話,你就將無法撥通手機?”
“畢竟我背后沒長眼睛,靠蒙也不現實。”白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