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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兀地說。

唐昀州知道梁路的意思。

“小路，你別勉強自己。”

話雖如此，但面對這樣誘人的提議，沒有幾個柳下惠能夠不動心。所以，當(dāng)梁路的嘴唇貼上唐昀州時，對方幾乎是立刻抱緊了他的身體。然而急促的吻里，梁路卻緊張得快要窒息，他竭力迎合著陌生的另一個人，努力收斂著體內(nèi)喧囂爆發(fā)的恐懼，他必須完成這個儀式，讓自己跨越過去，跨越對周嘉的感情，跨越心底里那道頑固而丑陋的瘡痕。

可是。

“不……！”

一陣翻涌的反胃終于壓制不了，梁路推開唐昀州開始干嘔，他的胃仿佛要被吐出來，唐昀州的氣味讓他生理性地抵觸。梁路扶著光滑的墻面不停嘔著胃里的酸水，淚腺因為失控的生理反應(yīng)分泌出咸澀的液體，唐昀州手忙腳亂地彎腰拍著他的背，急道：“沒事吧！說了別勉強，好點了沒？”

梁路好不容易安撫下那顆扭曲的胃，隨便用手背抹了把嘴唇和下巴，又拉過唐昀州的領(lǐng)子強迫自己親了上去。

為什么，為什么周嘉的吻他就抗拒不了……他不能這樣，他選擇了唐昀州，他怎么能抗拒唐昀州。

“小路……唔！”

唐昀州被梁路強吻，這本該是綺麗夢境里才會有的情境，然而此刻的氣氛卻委實不夠旖旎。梁路在獻(xiàn)祭自己，他努力吻著唐昀州的唇，可是很快，胃里的攪動又再一次沖上喉嚨。

“……！”

這一次梁路跪著趴到地上，胃抽得要把他的腹部肌肉都絞縮起來。

“小路，梁路！”唐昀州抱住痛苦的梁路，“這不是我想要的，別為難自己行不行！”

梁路的指甲摳緊了地上的瓷磚縫隙。

“為什么……我為什么會這樣……”

“你還沒恢復(fù)呢，有抵觸很正常。”

不是，不是這樣。

“你沖個澡，我給你去熱個牛奶。”

別對我這么好。

我連你唯一想要的都給不了。

“有不舒服馬上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