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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
他叫了對方一聲,那人臉上的冷寒仿佛凍結(jié)了梁路軀體里的血液。
良久,周嘉笑了一下:“你叫我來,是為了讓我看這個的?”
“不是,”梁路說,“我也沒想到他這樣。”
“沒想到?沒想到這么快就把人釣上了吧,接下來要做什么,八萬塊錢林子里打一炮么,你值嗎?”
這句話很難聽,被輕賤地吐出時,更帶著層不加遮掩的羞辱。周嘉的脾氣一直不怎么好,他冷傲、冰寒,帶著刺,但是梁路沒有見過這樣的周嘉,撕下了上等人體面的面具,徹骨的涼,極致的冷,像要把他洞穿,又像要把他丟棄。原來唐昀州沒有說錯,在周嘉眼里,他就是個賣的,用錢可以隨便買到,而且價碼不應該定得過高。
梁路說不出話來,可笑的是,這的確就是事實。
他什么都不解釋,甚至表情還那么淡漠,引得周嘉嘲弄地笑了一聲。唐昀州雖然是外面的種,到底也是唐氏的二公子,看樣子他現(xiàn)在對梁路也正在興頭上。梁路想多條路走,他周嘉不是不歡送,只是這小子自作聰明,兩邊都想抓在手里,又不夠謹慎,居然當著他的面,讓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親了,還被親得這么軟綿綿,像是很舒服,很享受。周嘉氣得后槽牙咬得發(fā)疼,在那么多元老聚集的會議上匆匆離場,就為了一個可笑的運動會,他是這幾天被迷昏頭了,連虛情假意都辨不出。
周嘉轉(zhuǎn)身走的這個瞬間,梁路的心口漏風似的疼,但是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他怕周嘉回頭對他說,讓他滾。
“別理他班長,他除了臉還有什么啊,”唐昀州還在不知死活地翻著嘴皮子,“要論錢,唐氏以后還有我份呢,你跟我一起照樣有好日子過。”
梁路無動于衷地勾了下嘴角:“唐昀州。”
“怎么?”
“是不是我在你們眼里,花錢就行。”
他用的陳述句。
“好端端的你鉆什么牛角尖,我又不是這意思,我就是……”唐昀州別別扭扭地掙扎了半天,“我就是喜歡你。”
喜歡。
梁路也曾經(jīng)這么對周嘉說過,但他現(xiàn)在作為聽到的一方,竟有了更直觀的體會。
“你喜歡我什么?”